入夜,宁安城里一片寂静。
嘻嘻火急火燎地从外面跑回不羁楼,“少君,不好了!不好了!”
茯苓方要入睡,便听到嘻嘻的声音,她连忙起身去开门,三两步将它带回屋内,“你这么晚去哪儿了?出了何事如此着急?”
嘻嘻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臣夜……臣夜来宁安城了!”
“他也来了?”茯苓一听,立刻察觉到此事有异。
臣夜腿脚不便,成日都在冷泉宫里研制手工和毒药,冷泉宫之外的任务,瑱宇都会交给她来做。
臣夜为何突然会来宁安城,是来接替她的任务,还是另有他事?
“嘻嘻,你可有看到他来宁安城做什么?”
嘻嘻仔细回想了一下,“嘻嘻离得太远了,听不到他同别人说的话,但是同臣夜说话的那人,好像之前在这里也与少君见过几面。”
与她见过面?不羁楼的客人?
茯苓眸光一亮,似乎已经猜到臣夜此行的目的——瑱宇想把冥毒也传入不羁楼!
臣夜这么做,若是被梵樾知道了,只会是死路一条。她现在不能轻易让梵樾知道臣夜就是奇风,更不能让梵樾直接杀了他。
“嘻嘻,带我去见臣夜。”
嘻嘻眨眨眼,“少君,万一这是臣夜和坏老头在设套引你前去怎么办?”
“我与梵樾已签了血契,我若受了伤,他也能感应到。”
“那好吧,嘻嘻带少君去找臣夜。”
“走!”
茯苓和嘻嘻前脚出了门,天火后脚就楼上去向梵樾禀告茯苓的行踪。
塌上之人闻此,缓缓掀起眼皮,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将睡未睡的慵懒之意:“真是个不安分的小妖精。”
天火问:“殿主,可需要我继续跟着茯苓?”
“她深夜去见的,定是冷泉宫之人,本殿主倒想亲自看看,她说想与本殿合作,是不是在欺骗本殿。”
梵樾利落起身,循着茯苓的妖气而去。
天火担心地看着他独自离去的背影,希望这个狡猾的茯苓,别害了她家殿主。
宁安城西街一处客栈外,守卫见到茯苓立刻躬身行礼:“茯苓妖君。”
茯苓认得此人,是臣夜宫里的,“臣夜妖君可在里面,带我去见他。”
“是。”
守卫将茯苓带到臣夜房内,便自觉退下。
臣夜似乎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手里一直在打磨着什么,并未抬头,“有事?”
茯苓也不与他客套,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喝了口茶,直截了当地问:“尊上让你来做什么?”
臣夜停下手里的活儿,抬起双眸看她,眼里满是嘲讽之色,“你是以冷泉宫茯苓妖君的身份在问,还是以不羁楼楼主相好的身份问呢?”
茯苓将茶杯重掷于桌面,不悦地扬眉冷嗤:“少废话,他是不是让你用冥毒来嫁祸梵樾?”
臣夜坐直了身子,与她平视,“是又如何,难不成你还真是被梵樾美色所迷,妄图背叛尊上?”
“惹到梵樾,你会没命。”茯苓好心告诫他。
臣夜发出一阵阴笑:“我一个半死之人,若不是尊上救了我,给了我新生,我早就死了。命,是什么?我臣夜只知道,唯有强者才配永远活着!”
“说得好!”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笑,伴着随意拍了两下手掌的声音。
茯苓警觉地起身,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他怎么来了?
“谁在装神弄鬼?!”臣夜将手里工刀朝声音来源之处扔去。
屋外走廊如同一阵狂风刮过,那工刀又反向飞回了屋内。接着,便是鬼魅一般高大的黑影出现在了门外,衣炔飘动,款步往屋内走了进来。
昏黄的烛光洒落在那人的身上,臣夜的目光随之聚焦,渐渐看清了那张邪魅不羁的脸,如刀削般冷峻又带着一丝张扬。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眸,低喃出那个熟悉又仿若隔世的名字:“梵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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