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都的繁华之巷内,那些原本被藏在齐府地下室内的金银珠宝全部都被抬了出来,一一发放给所有水鬼案的受害者家属。
齐府的下人们虽心有疑虑,却也不敢多问。
齐老爷坐在大门口,摇着拨浪鼓,嘴角笑意浓烈,仿佛送出去的不是自己的金银一般。
他吩咐管家:“把这两箱,给缉妖司送去,就说感谢他们治好了齐小姐。这房契,交给一个叫‘赵远舟’的,以后没有齐府,只有赵府。”
“好咧,老爷,我这就叫人抬去缉妖司!”管家在齐府伺候了几十年,从未见过他家老爷如此大方过,他揣紧了自己兜里的大金子,连忙去做他吩咐的事。
吴言听说了齐府大肆发放银两之事,觉得有些蹊跷,便打算亲自去齐府走一趟,顺便聊一聊向镇国公揭发缉妖司绑架齐小姐一事。
谁知他人还未到齐府门口,便已死在了马背上。
齐老爷与吴言密谋的信封从他的身上掉落,飘在大街上。
翌日,齐府被查封和吴言谋害缉妖司的消息就传遍了天都的大街小巷。
除此之外,人们还在传,水鬼抢亲案的主谋也是齐老爷谋划的。
缉妖司,地牢。
“你可想清楚了,大荒可不比人间,他是不死妖身,你是凡人。”文潇再三询问齐小姐。
昨夜,在赵远舟的再三承诺之下,以及冉遗提供了有关白泽令的线索,卓翼宸勉强同意不杀冉遗,带他回缉妖司关押。
紧接着,离仑在齐府上演了一出好戏,让这件事在明面上有了交代。
但冉遗终究是犯了错,他理应收到惩罚,文潇作为白泽神女,决定按照律规,将他关押回大荒。
齐小姐得知这一消息,便主动请求要随他一起去大荒。
“若不是遇见他,我早已是将死之人。他所做的一切,皆因我而起,我愿陪他一起赎罪。”
文潇能理解她的决定,“你既已决定,那即日便可出发。我与赵远舟会送你们二人回大荒,如今齐府已散,以后你就不再是齐小姐。”
齐小姐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谢谢你们。”
一夜之间,风云骤变,她一个闺阁女子,难免会有些难以接受,文潇安抚了几句,便让她去地牢见冉遗。
文潇从地牢里出来,赵远舟却早已等在附近,准备向她好好解释自己失踪这几天到底去做了什么。
文潇对他视而不见,她不想过问,也没兴趣知道他是怎么劝说离仑改变心意,帮他去齐府办那些事的。
可赵远舟脸皮厚,她不愿意搭理他,他就死皮赖脸地一直跟着她,“文潇,我知道错了。”
在白泽令修复之前,离仑都暂时不会再出现了。
他之所以在大荒多停留了几日,就是因为离仑答应他,只要他能留下来陪他两日,他就不再与崇武营合作,也不会再随意附身在凡人身上。
不出意外的话,昨夜应该是他最后一次“陪”赵远舟来人间。
而赵远舟也答应他,只要修复了白泽令,他就会让文潇解除他的封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