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遗像鬼魅一样从浓雾中现身,他看着眼神这群陌生的人和熟悉的云光剑,开口道:“你是卓家人?”
卓翼宸看着湿身赤足的冉遗,戒备地拔出云光剑,“你就是冉遗?”
冉遗一头长发,赤着的上身布满蓝黑色的鱼鳞。
他现在原地,看了看被众人围住的喜轿,又问:“赵远舟为何没来?”
“他为何要来?你认识他?”卓翼宸反问他。
“他拔了我的鳞片,答应我会救出齐小姐。你说,我为何要问他来不来?”
卓翼宸顿时了然,原来赵远舟给小玖的鱼鳞竟然是他从冉遗这里取得的,既然他能找到冉遗,又为何不告诉他们?
卓翼宸没好气地回他:“你与他之间的事,我如何知道?”
赵远舟消失了两天,别说冉遗,就连文潇都不知道他现下正在何处。
“既然他不在,那齐小姐我就先带走了。”说着,冉遗对卓一侧等人视若无睹,他径直走向喜轿。
“不想入梦,就让开。”
卓翼宸冷嗤一声,眼里满是不屑:“你杀人无数就为了和自己的爱人长相厮守,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话音方落,所有侍卫动作一致地搭弓上箭,瞄准了冉遗。
卓翼宸可没有答应过齐小姐,会让冉遗活着离开天都。
他厉声发布命令:“放。”霎时,所有抹了涣零散的雨箭齐刷刷地朝冉遗射去。
卓翼宸趁其躲闪之际,持剑直向他刺去……
突然,一只手拦住了他,硬生生将云光剑打偏了去。
“赵远舟?”裴思婧差一点就朝那抹突然出现的黑影放箭了。
卓翼宸侧身一看,还真是姓赵的臭猴子。
“赵远舟,你在干什么?”
赵远舟露出招牌笑容,“别急啊小卓大人,我答应过他,会保全他性命。”
卓翼宸一听,怒斥道:“你一个缉妖司的人,要保全他这个杀人犯的性命?那死去的八十几条人命,谁来保全?”
听到动静的文潇和秦雾漓,双双走出了喜轿。
文潇见到将冉遗护住的赵远舟,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
“赵远舟,你想干什么?”
他们这么多人以身涉险,就是为了抓住冉遗,他倒好,人不在,忙帮不上就算了,关键时候还出来阻止他们抓人。
这叫她如何能不生气。
冉遗发现穿着新娘服装的不是齐小姐,忙质问众人:“齐小姐呢?你们把她带到哪儿去了?”
秦雾漓看着这条浑身腥湿的黑鱼,又害怕又嫌弃,她躲到裴思婧身后,颤着声回他:“齐小姐没事,但你要是敢乱来,她马上就会被送到镇国公府!”
冉遗似乎被刺激到了,抬手就要施展控梦术,赵远舟眼疾手快地使用了一字诀,将他双手束住。
冉遗边挣扎边控诉道:“赵远舟,你明明答应我会救她出来!”
卓翼宸也质问他:“你到底在搞什么?”
赵远舟揉了揉被文潇打红的脸,委屈道:“我就是跟他谈了个交易,他向所有水族同类打听白泽令的下落,我帮他把齐小姐从齐府带出来。”
“你为何不早说?”文潇问。
赵远舟抿嘴,“我也不知道会耽误这么久。”他指的是去大荒哄离仑一事。
卓翼宸哼声道:“你也知道你自己耽误事!冉遗,我必须带回缉妖司处置。”
“不可。”赵远舟拒绝了他,“他是大荒的妖兽,害了人,可以由白泽神女下令,将他关押回大荒。小卓大人放心,那些受害者的家属,马上便会收到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