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阿羡阿澄喝酒被蓝先生罚了。”江厌离道。
“被罚了?”虞青宁惊讶,“我们快去看看。”
虞青宁扶住魏无羡,“你喝酒怎么把蓝湛也拉进去了?”
魏无羡凑近小声道:“被他发现了,我就给他贴了张符,结果他竟然一杯倒。”
一杯倒?虞青宁忍住笑意,她实在无法想象一向雅正端庄的蓝二公子会一杯倒。
江厌离:“阿澄,你对阿羡一向看得很严,怎么昨晚你还一起胡来了?”
“姐,还是别提了,回云梦以后千万别跟爹娘说我挨了五十戒尺这事。”
魏无羡忙道:“那我挨了三百下戒尺也别提了。”
“你还说,事情还不是因你而起!”
“那天子笑谁也没逼着你喝啊!”
虞青宁放下手,“你们两个别吵了。”
魏无羡往虞青宁身边移了移,“哎呦,阿宁你扶着我点,我疼死了,哪哪都疼。”
虞青宁无奈,“回精舍我给你们些伤药。”
“阿宁真好,不过给我就行了,江澄他不需要。”魏无羡笑眯眯道 。
“喂,魏无羡,你是不是找打?”江澄道。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暂时忍一下,等下课之后,我给你们煮些当归汤。”
“我这个伤啊,要多吃肉才能好。”
“要是有当归炖羊肉就更好了。”江澄补充道。
虞青宁和江厌离对视一眼,无奈一笑。
四人说着笑着走了一路,魏无羡远远地看见了蓝曦臣。
待走近,四人作揖道:“泽芜君。”
蓝曦臣嘴角含笑,微微点头。
魏无羡:“泽芜君,我可是又违反家规了。”
“你们昨日啊,是过分了一点,不过叔父也在气头上,罚你们也是重了些。那戒尺极重,你这后背上的伤没有十天半个月可能难以恢复了。”
十天半个月?虞青宁眸中担忧。
“啊?我这伤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啊。”
“我与你指一个地方疗伤,恢复的会快一点,避免影响学业。”
江厌离:“多谢泽芜君关照。”
蓝曦臣微笑,正要离去。魏无羡喊住他:“泽芜君,我母亲……”
母亲……虞青宁微微愣神。
蓝曦臣:“藏色散人当年与我叔父是学友,我叔父行为严正端方,可令慈她……就只能说与魏公子的行事一模一样,所以魏公子也不要埋怨叔父对你严苛了一些,实在是……”
他缓步向前,又停下来,似乎是感慨:“叔父当年的胡子留得可真是不易啊。”
虞青宁难忍笑意,泽芜君的意思是,当年藏色散人还拔了蓝先生的胡子啊,魏无羡的性子还真是随她母亲啊。
魏无羡摸摸头发,罕见地有些不好意思。
蓝曦臣告知魏无羡后便离开了。虞青宁和江厌离一左一右扶着魏无羡,江澄走在一侧。
“受伤了你暂且就安分些,可别胡来了。”虞青宁叮嘱着。
魏无羡罔若未闻,挑眉笑道道:“阿宁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其实也没多疼的,只要你再心疼心疼我,我就不疼啦。”
江澄忍住揍他的冲动,咬牙切齿道:“魏无羡,你又说什么浑话!”
江厌离无奈一笑。
虞青宁担忧道:“哥哥说的是,这三百下戒尺莫非把你脑袋也打傻了?”
魏无羡撇撇嘴,抱怨着:“阿宁你怎么帮江澄说话啊,你不是说我最讨人喜欢嘛,你怎么不向着我啊?”
虞青宁无奈,“是是是,你最讨人喜欢了,我向着你,以后都向着你,行了吧?”
“好!我就知道阿宁最好了。”
江澄实在听不下去了,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二人一眼,拉着江厌离便走了。
“哎,江澄你别走啊!”
“好啦,你是不是不疼了?”
“疼,我疼死了!”
…………
将魏无羡送到冷泉,虞青宁看他喊蓝湛跳脱活泼的样子,不由得怀疑,他不是很疼吗?
轻叹一声,虞青宁转身离去。
“阿宁,你回来啦。”江厌离笑道。
虞青宁点头,“刚把他送到冷泉。”
“阿羡的性子是活泼了些。”提到魏无羡,江厌离笑得愈发温柔。
虞青宁不言,低头笑了笑。
“阿宁,我看得出来,你与阿羡相处得极好。”江厌离拉过虞青宁的手。
虞青宁怔了怔,除了江厌离,要说与她最为熟稔的人,莫过于魏无羡了。“他的性子很好,我很喜欢。”
江厌离唇角微扬,“你喜欢就好。”
“对了,江姐姐,我想问你……”
知晓了魏无羡为什么怕狗之后,虞青宁有些后悔那日糖人故意挑了只小狗来试探魏无羡的举动,她走出江厌离的卧房,望向后山,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当晚,江澄急匆匆地来找她,“阿宁,你看见魏无羡了吗?”
“没看到啊,他去冷泉疗伤还没回来吗?”虞青宁蹙眉。
“没有,我去冷泉看过了,他不在那!”江澄面色不虞。
“别急,我们一起去找找他。”
“好。”
, 两人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魏无羡,和魏无羡一同消失的还有蓝忘机,蓝曦臣知道后忙发动人寻找二人。
后山。
“魏公子!”
“蓝二公子!”
“魏无羡!”
“阿羡!”
“二公子!”
“魏公子!”
…………
虞青宁见江厌离面色不佳,“江姐姐,你先在这里休息,我跟江澄去找便可。”
“是啊,姐,你先休息下。”
“阿宁阿澄,你们可一定要找到阿羡。”
“放心吧!”
江澄和虞青宁走到石壁前,瞧见了一个红色身影,是温情。
江澄欣喜,忙跑过去,“温姑娘,你也是来找魏无羡和蓝忘机的吗?”
温情点头。
虞青宁缓步走来,温情对魏无羡的态度可算不上好,怎会如此热心?跟蓝忘机就更不熟了,想来又是为了什么。
“温姑娘。”
“虞姑娘。”
虞青宁正要出声询问,前方突然传来一声“蓝湛”,三人向前望去。
是魏无羡和蓝忘机。二人一上一下,魏无羡趴在蓝忘机身上,“蓝湛,我不是故意的!”
江澄难忍怒气,喊道:“魏无羡!”虞青宁心中松了口气,慢悠悠地跟在江澄身后。
魏无羡看到江澄,笑道:“江澄!”瞧见他身后的虞青宁眼睛一亮,“阿宁也在啊!”
虞青宁抱剑,目光幽幽,促狭道:“魏无羡,你还要在蓝湛身上待多久?”
魏无羡这才注意到蓝忘机的脸色,忙起身,“起起起!我这就起!”
“你们怎么会在这啊?”魏无羡疑惑。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魏无羡,这一天一夜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姐担心得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倘若再找不到你,就得传家书回莲花坞告知我爹了。”
魏无羡:“啊?”
蓝忘机:“已经一天一夜了。”
江澄望向蓝忘机,“是啊,泽芜君也在找你们,不休不眠地,你们知不知道大家有多着急?”
魏无羡和蓝忘机对视一眼。
“你们到底去哪了?”江澄道。
魏无羡:“这个我回去跟你们说,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虞青宁细细打量着魏无羡,心中明了了几分,“江澄,回去再说吧。魏无羡,跟我们走。”
魏无羡跑到虞青宁面前,“阿宁。”
“等等。”温情紧紧盯着魏无羡,“你们二人眉宇间都有很深的寒气,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虞青宁低头看了眼魏无羡的脚,不语。
“我们本来在冷泉疗伤,结果莫名其妙被一股水流卷走,被冲到了一个极寒之地。”
“什么地方?云深不知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们被困在那个地方,游了好久,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这个洞口出来了。”
“那里面有什么?”温情又道。
蓝忘机:“那里……”
魏无羡道:“还能有什么,除了冰就是水呗。”他说完靠近虞青宁,“阿宁,我在那里面差点被冻死了。”
虞青宁感觉到他的冷气,向他凑近了些,轻声道:“江姐姐熬了汤,回去喝热汤。”
魏无羡满足一笑。
“行了,还是回去再说吧,省得大家担忧。”江澄道。
“对对对,说的对,咱们回去说吧。”魏无羡揽住江澄,“阿宁,我们走。”
虞青宁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温情,又向蓝忘机点了个头。
“哥,你先去接姐姐,顺便报个平安,我跟魏无羡随后就来。”虞青宁道。
江澄没多想,点头离去。
魏无羡望向虞青宁,“阿宁,怎么了?”
虞青宁叹了口气,想到他们是在冷泉被冲走的,“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不许乱跑。”
她表情认真,魏无羡愣了愣,笑道:“好,我保证不乱跑。”
魏无羡等了一小会,虞青宁便折返了,她手中拿着魏无羡的鞋袜,“穿好。”
魏无羡笑了笑,心中温暖,一边穿一边道:“阿宁,你不许我乱跑是不是担心会伤脚啊?”
虞青宁没理他,催促道:“快点穿,他们还在等我们。”
魏无羡:“我就知道阿宁最好了,第一眼见阿宁我就知道阿宁是个人美心善的仙子……”
虞青宁:“快穿鞋,别说话了。”
魏无羡的动作不快也不慢,“阿宁这样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我真是三生有幸才能……”说着说着魏无羡突然卡顿,他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了。
虞青宁静静听着他说话,却突然没了下文,抬眸看向他道:“才能什么?”
魏无羡薄唇翕动,“才能认识阿宁啊!”他说的极快,似乎想反驳着心中突然闪过的念头,才能什么,才能娶到她?
虞青宁神情没什么变化,敛下眸子,道:“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