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缓缓移向西边,经过不是特别漫长的等候,花屿夫妇同媒人出了正殿,神使似乎还留在里面。
接下来众人移步盘云塔,由神使主持,见证二人接受凰神的祝福。
花昔绸心不在焉,一边为元黎的失踪焦虑,一边还在想祖母的话语。
直到大礼结束,众人簇拥着新人离开盘云塔,她才被人叫过去和楼允澜继续散花。
“元黎!你一直没下来啊!”见到坐在马车上的元黎,花昔绸是万分激动,她还以为元黎丢了呢。
元黎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跟在后面的楼允澜心里明白,元黎刚刚根本没在车上,她来找过,根本没有一个人影。
元黎扶着花昔绸上车,花昔绸又转身去拉楼允澜,待到三人坐定,车队回程。
回程车队没有借助飞马飞回去,而是由陆马带着马车行走在去将军府的路上。
去了将军府后,宾客们将会参与婚礼午宴,午宴后稍作歇息,宾客们大多都散了,花家的人也会打道回府,待到晚餐时间,花家还有庆婚晚宴,这个时候能留下来的,就都是花家的亲戚或至交了。
回程的路上,车队旁几乎站满了人,都在接随车侍女撒的喜糖,他们都是想沾沾花府的喜气,一个个接的特别带劲,但又畏于花家和将军府的实力,都不敢上前去抢。
婚礼到目前为止十分顺利,只是天空中乌云渐聚,恐怕很快就会下雨。车队加快了速度,想要赶在雨滴落下之前到达将军府。
很快,大家便发现了异常——一道惊雷破云而出,紧接着又是一道,倾盆大雨随之而来,雷声雨声不断传入众人的耳畔,既像是痛苦的幽咽,又像是悲愤的苦鸣,现下可是春暖花开之季,怎会有如此异常之像!?
元黎见状大惊,很快沉静下来,匆匆瞥一眼车队中其他人,一拉缰绳把自己驾的马车赶往人群稀疏处,顺带打量周边布局,果断将马车驶入才离开的凰神殿。
车上的花昔绸死死抓住马车边栏,差点给甩了出去,马车停下后,花昔绸是惊魂未定,不等她回神,元黎一把抱起她往盘云塔走去。
“想活命就跟紧!”元黎对楼允澜抛下一句,入了盘云塔。
楼允澜半晌才听清元黎在说什么,赶紧跳下马车,也进了盘云塔。
元黎什么也顾不上了,抱着花昔绸匆匆往塔顶奔去,凰神殿和王宫一样,是不许用任何传送咒的。
楼允澜跟在后边,大口大口喘气,但还是不敢停留一步。
来到塔顶,元黎匆忙抱着花昔绸进入好像很久以前就有的法阵中央,放下花昔绸,结印固阵,催促楼允澜进入。
一阵操作后,元黎稍稍喘口气,塔外却多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元黎心道不妙,继续固阵。
花昔绸全身开始疼痛,疼的最厉害的还是心,她实在是招架不住,昏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楼允澜赶紧扶住花昔绸,想让她醒来,自己却不知怎么也昏倒在地。
元黎将楼允澜迷晕,施法把她送到安全处——他们现处在神迹绝缘法阵中,与外界完全隔绝,可以施咒。
见花昔绸晕倒,元黎蹙眉,固阵完毕后轻轻对花昔绸说了声“以后再见。”就施法离开。
车队这边,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不过是一道黑影闪过,几个人突然就暴毙,不论是谁,只要在场,都接二连三的倒下。
黑影扑向楼月缺等人,花车上的风贺宿拔剑飞身过去抵挡,却不想不但没有护住人,手中利剑也断了一截。
花屿惊叫出声,凤眸瞪大,泪如泉涌,刚要施法护住母亲兄嫂的手还停在半空中,眼看着刚刚还和自己说了几句的至亲倒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可不好受。
黑影继而扑向花屿,风贺宿急忙抱起妻子,二人飞身向上,黑影扑空。
“阿宿,还有昔绸,她还在这呢!”见着黑影再次扑来,风贺宿用了传输法阵,花屿却突然记起应该还活着的侄女,想要将花昔绸拉过来。
风贺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狠绝,拉着花屿入了法阵,“对不起,我能力有限!”下一秒,二人消失在空中,黑影又没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