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不过是一个公主!”
皇帝大怒,“朕不过是怜她自幼丧母、又在宫外吃了许多年的苦罢了,何以至此?!”
“昭阳可怜,难道旁人便不可怜了吗?”
姒玉冷笑,“陛下为了这个丫头气死发妻、冷落嫡女、无视宫中其余公主的时候,可有想过,她们也很可怜?!”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她看着此刻脸色苍白、眸中带着怯意的昭阳,嗤笑一声,“当初仗着皇帝宠爱、不敬永河的时候,可曾想到过今日?!”
“皇后本就有气疾在身,如何就是被……”
提起文德皇后,皇帝眼神微微一变,转瞬又呵斥道,“沈氏!你身为太子妃,在太子糊涂时不劝着一些、反而助纣为虐也就罢了,此时怎能拿先皇后来说事!”
姒玉:“……”
你还知道文德皇后有气疾在身啊!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陛下何必这样装糊涂呢?”
她扯了扯唇角,“左右先皇后早已不在了,也没有办法来向你讨个说法。不过无妨,到底还有咱们这些做儿女的在呢,总不会叫她九泉之下依旧不能安心!”
“来人!”
姒玉抬了抬手,吩咐道,“昭阳不是又怀念亡母了吗?带她去佛堂跪着,好好地给她母亲抄几卷经书。”
她弯唇一笑,“既然这样爱拉着陛下一起思念亡母,那怎么能总停留在口头上呢?若是不拿出一点实际行动来,旁人只会以为……你是借着亡母之名蓄意争宠啊!”
“放肆!你们放开我啊!”
眼见着侍卫过来带昭阳出去,她不禁尖叫出声,“父皇救我!昭阳不要离开父皇!”
她不要走!
谁知道这些人要对她做什么?!
“沈氏!”
皇帝眼带厉色,“你也是昭阳的长嫂,这样待她,不觉得过分了吗?”
又看向太子,“你就这样看着?!”
玄凌这才开口,“父皇何必这样生气呢?太子妃作为长嫂,本就有教养弟妹的权责。她既然觉得昭阳的孝心流于表面,那么想要教导一二,也是应该的。”
他转头对长孙无忌使了个眼色,轻笑道,“咱们还是来说说正事吧!”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高声道,“臣恭请陛下降旨,禅位于太子殿下!”
随后,殿内的众将士和跟随进来的几个东宫心腹一道高声道,“请陛下降旨,禅位于太子殿下!”
“你们!”
皇帝的视线从所有出声的人身上划过,最后停留在长孙无忌身上。
“辅机,你竟也要背叛我吗?”
他的眼眸中带着震惊与伤痛,只是长孙无忌的面色却不曾变化一丝,只淡淡道,“陛下,文德皇后,乃是我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妹!”
是和他相互扶持着长大的亲妹妹!
所以,在你因着一介浣纱女和一个昭阳公主而气死他妹妹之后,在你对他嫡亲的外甥、外甥女态度冷淡之后,又怎么能够要求他,始终对他忠心不二呢?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所以陛下,禅位吧。
你该为这几年的行为,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