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奔跑过了,带着恐慌与不安的心情,带着那种急于去探究真相的心情。黄昏下,在定食屋口散发着紫色微光的身影逐渐成型。
刚剧烈运动完定在门口的银时穿着粗气,瞳孔收缩,呆呆的盯着那个在定食屋门口吸着烟的———
“土…方?”
“不是土方十四郎。”机械般的声音让银时回过了神,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只史莱姆。依旧是那只紫色但是长着触角的占卜史莱姆,
“那是你的爱人。”
风将银时的云纹羽织轻轻吹起,还在养伤的他只身着一件单薄的云纹羽织,银白色的发丝随着微风漂浮,如同湖上闪着的波粼,很低调的飘着。悲伤,不安,羞耻,坦然,一切复杂的情绪烟消云散,红色眼瞳闪着水光,银时平静的等着占卜史莱姆开口。
“赤花症。”史莱姆开口,依旧是毫无感情可言的语气。
“你患上了这种病症,因为暗恋土十四郎却没有说出,种子埋在你的脑袋里,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右眼视力会逐渐减弱,到了最后,会占据你的全身而死,你的眼睛里会开出一朵花。然而花开的时间越长,记忆就会慢慢消失不见。”
“那么,有什么治疗的方法吗?”银时的语气依旧很平静。
“你所爱之人的怨恨。”
“那土方…”银时还想问关于占卜中土方的事情,那只史莱姆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刚从定食屋出来的土方。
“嗯?万事屋?!你怎么在这里?”
“啊…多串君..好巧。”银时尴尬地笑了笑。
“啧,呼,谁是多串啊。不是你说不要让神乐和新八他们知道你的状况吗?你怎么还自己跑出来了?万一在外头又晕过去了怎么办?”土方吐了口烟,这个语气就像是数落自己家爱乱跑的小孩。
“实际上!阿银我是来定食屋吃饭的哈哈,好几没吃我的宇治银时盖饭了嘛~”银时故作镇定的解释着,然而他对面的土方则完全没听他讲话,而是一直盯着他一身单薄还领口敞那么大。
“喂喂多串君这么盯着阿银干嘛?你果然是homo对吧?对吧?”自己明明也是homo的银时这么调侃着土方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
还没等银时反应过来,土方就伸手扯着他的领子收了收,“最近天气转凉,你都不穿好衣服再出来吗?”土方的这一举动直接把银时撩的头晕眼花,直接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怦怦跳。虽然银时在白夜叉时期是逛过花街的男人,但是却很意外的很纯情。
“呜哇干什么啊多串君!啊让我想想,你思春期没过是吧!”
“谁思春期没过啊都大叔一样的人了!信不信我宰了你啊混蛋!”
“话说,万事屋,你刚刚是不是叫了我的名字?”土方边整理银时的衣服,边这么说着。
啊,刚刚那声让他听见了?此时银时内心慌的一批,
“什么啊多串君?你耳朵没问题吧?我什么时候叫过你的名字,好了好了,阿银我不在这里跟你耗了,我现在舒服多了不可能头疼了!阿银..先走了!”银时把手伸到衣袖里,准备慢悠悠地晃回去,奈何这次脑袋里的种子又开始作祟,银时的脑袋又开始撕裂般的痛起来,右眼开始流出了血泪,痛到他只能在土方的面前蹲下,这简直是在折磨人,这样下去,他该怎么去跟神乐和新八交代啊,如果真的真的就这么失去记忆的话……
“我也不想忘记你们啊…”
昏倒的那一刻,似乎闪过了好多个走马灯一般,这些记忆,银时都不愿意忘记,与其让自己去忘记,还不如让他们去忘记自己来的好,他更不想忘记这一段感情,那些年他默默暗恋的——土方十四郎。
「恋爱这种东西,先喜爱上的人就输了,不是么?」
真选组
“十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万事屋现在的样子,完全就不是普通的病啊。”近藤抱臂,表情严肃。
“近藤先生,我会找到治疗的方法的,所以你就不用担…..咳咳!咳咳咳咳!!”土方话还没说完,突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本来差点咳出血,但又被土方强行咽了回去。万一让近藤先生看见可就不好了,土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喉咙的这股撕裂灼烧感,让他不自觉的皱眉。
“喂十四!你怎么了?怎么咳成这样?”近藤担心地走过去给土方顺背。
“我没事近藤先生,只是被烟呛着了而已,好了,万事屋就由我来照顾,近藤先生你就早点去休息吧。”土方摆摆手。
等待近藤离开的时候,土方迅速去了厕所,连咳带呕的,咳出了喉咙里的异物。
“咳咳..这是什么?花瓣?”喉咙里的铁锈味还没有散去,花瓣也很让人疑惑,不过土方没有管,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还很虚弱的银时,他的右眼还在时不时的出血,而且额头烫的可怕,湿毛巾都被捂热了。
土方跪坐在银时的旁边,为他扯了扯没盖好的被子,擦掉银时右眼不断流出的血,土方为了查看,掰开银时的右眼,仔细去观察他的瞳孔。发现了一个类似绿色嫩芽的东西好像准备冲破银时那鲜红的瞳孔,血也是从那里流出的。
“话说回来,那个医生也说过银时的脑袋里有一颗类似种子的东西吧。但是到底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有这种东西在脑子里呢,而且,刚刚在定食屋的时候,他分明时叫了我的名字,在我还没有出现在他面前叫的,他面对的也不是我,那是在跟谁说话?”土方自言自语着,正在试着分析这一系列发生在银时身上的问题。
土方还记得,在银时倒下的那一刻,他嘴里还说出了“我不想忘记你们”这样的话,是代表银时会失去记忆吗?是因为银时脑子里的种子给他造成的脑部创伤吗?
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慵懒颓废气息的madao就马上要死亡了吗…..到底该去哪里寻找治愈这个疾病的方法呢….
“银时…”土方用手背轻靠着银时发烫的脸颊,“我应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