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新皓和朱志鑫在阁顶说话的时候,张泽禹正在登天阁地下的暗室里。
【暗室】
暗室角落里蹲着一个太监,是皇帝最贴身的公公。
他的双手被反剪着捆在背后,嘴里塞了一块布,听见门响便往墙角缩了一下,看见是张泽禹才停住了。
张泽禹走近蹲下,扯掉他嘴里的布,老太监即刻开口:

(公公)丞相……老奴——
张泽禹举起食指:

嘘

我有事问你
老太监连连点头,表示他肯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皇帝今夜所有的手谕、密信、还有禁军调遣的诏书,放在哪里的?

(公公)老奴怎敢……
老太监也知道如今已变了天,但还是想挣扎一会儿,以示忠诚。
张泽禹没给他挣扎的机会,他举起匕首拍了拍老太监的脸:

你如果不说,我不保证你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你如果说了,我也许留你一条命

这屋子外面有匹马,有三天的干粮,随便你去哪,没人拦你
这条件太诱人了。
三秒后,老太监颤颤巍巍开了口:

(公公)御书房书架上有个暗格,第三层,铜锁,钥匙……在我这……
张泽禹伸手在老太监的兜里一摸,果然有一枚钥匙。
他拍拍手,叫外面的人进来:

来人,送公公回家
几个丞相府的人表面搀扶实则禁锢地带走了老太监。
而张泽禹连夜驾马,往宫里御书房奔去了。
……
【侯府】
虞湖和张极二人回到府中时,天已经亮了。
虞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前襟全是暗色的血渍,不仅有自己的,还有砍倒那些人的,混合在一起,十分狼狈。
再看一看张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两个灰头土脸的脏包子”,虞湖这样想着,勾唇浅笑了一声。
张极见她笑了,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他也跟着笑起来:

先沐浴吧
嗯

褪去上衣时,袖口的布条已经渗进伤口,贴在皮肉上,她抬手想解那布条,引来一阵疼痛。
虞湖倒吸一口凉气。
嘶

张极焦急上前一步:

怎么样?
有点疼


我帮你吧
张极伸手替她把布条解了,他的指尖碰到她伤口边缘的时候放轻了,布条一圈一圈绕下来,动作极慢。
洗掉一切的污迹,洗掉一切的疲惫。
……
回到床榻,张极把脸靠在她肚子上。
虞湖轻轻开口:
今日大仇得报,有开心一点吗?

张极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

我以为会有一丝畅快

但没有,就是刺进去,拔出来,他不动了
虞湖伸手,掌心贴在张极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后颈的碎发。
摸摸头表示安慰。
张极起身,把虞湖揽在怀里,下巴放在虞湖肩上:

你呢?
我以为我会恨他

但今天我看着他,听到他说那些话,也没有什么感觉

忘记他吧

今后的日子都是属于自己的


睡吧

希望明天的太阳更灿烂一些
……
【战壕】
左航在营帐里,匕首挑开细竹筒的蜡封,抽出一卷窄纸。
这是京城眼线递过来的消息,纸条只有两指宽,字只有一行。
“老皇帝已殁,江山易主”
他看了一眼,然后从火盆里抽了根未燃尽的柴,把纸凑上去点了。
纸边卷起来,烧成灰,落在地上。
左航揉了揉眉心,然后走出了营帐。
一个士兵迎了上来:

(士兵)将军,粮草不多了

粮草的事我来想办法

传令下去,今日不攻,防守休整

(士兵)是
士兵带着他的命令走了,左航看向京城的位置,眼神多了一丝坚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