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广场,走过大桥,迅速离开大街,拐进小巷曲折中,待到路段变得熟悉,确认无人,小刃一改刚才的沉默,猛的把脸扎进我身上,委屈了一路,也该让他释放一下。
“撒娇可以,但不许把我衣服弄湿”我轻轻的摸着小刃的脑袋,他的毛发虽然带着点刚性,但依旧很柔软,手感软软暖暖,还保留了一些湿度,似乎是出汗所导致的。
“下次我一定要打败那只臭豹子……”小刃小小声的嘟囔着,把自己的脸继续往我怀中钻入,我的衣服在他手底下也被抓出了一道道褶皱。
“每个人都有擅长的项目,你一老虎偏要和雪豹比跳高岂不乐哉?”
“乐个头!夏哥你竟敢胳膊肘往外拐!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弟弟了?!”
小小白似乎有些生气,我能感受到身上压着的重量逐渐加剧,抬起头来作势想要咬我,他很努力的踮起脚尖,但也只能咬到我的领口。
尝试几次后也没辙,白刃不甘心的靠着我往下滑落,但依旧粘着,直至滑到小腹才停下。
“抱我……”
狡猾的小小白再一次释放了他的撒娇伎俩,本着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我再一次吃了一堑,没办法,谁让这小白刃叫哥。
被抱起来的白刃顺理成章的把脑袋趴在我的肩头,随后露出得逞的笑容,一口咬在肩膀上,但也没真咬,也就把衣服弄出一个沾满口水的牙印。
“你就非得这么着急吗?图穷匕现,就不能忍忍吗?”作为回应,我也是对着他的屁股来上一巴掌,白刃也没带怕的,但还是将尾巴扫过我的手腕,痒痒的,似乎在嫌弃我的力气不够大。
一直在门口坐着的白逊终于看不下去了,大老远就看到我们俩,刚才还在低头收拾纸盒子,结果抬起头来,那小东西就得寸进尺的爬上去了,还当着他的面咬人。
“夏兄你真的太放纵小刃了,都10岁了还要抱”
说着他便把粘人的小老虎从我肩头扯下,白刃发出不满的哼声,但也只能乖乖就范,只不过刚落地就继续靠在我身旁,白逊倒也没继续关注,而是把我拉进房间,看看他一下午的杰作。
“怎么样?满意吧?”白逊双手抱胸,自豪的展示他的手艺,并等待夸奖。
这家伙在我不在的时候,自己去夏城区在家具城买了一整套的拼接床零件,自己埋头一个下午在那里拼装,比原本的床整整大了一倍,并且打磨的很仔细,一些磕磕绊绊的地方被他用砂纸和小刀刮平整,甚至他还把床垫什么的都翻新了一遍,换成更大的规格,地上的木屑与多余的螺丝也被他收拾的干干净净,说明书摊开在桌面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
“无可挑剔,逊,你不会真打算在这小房间和我挤上几个月吧?”
“嗯?”白逊的反应,显然没这个打算“几个月太长了,我可担待不起,我也倒是想留在这儿和你一起待段时间,但狮虎族的工作还比较紧,父亲那边也需要我来帮忙,更何况我是从圣月岛回来就马不停蹄赶到这”
说到这,白逊的语气也不免的有些忧伤,只不过被他收敛的很好,他很小心的坐在我旁边,用肩膀轻轻撞击我。
“我下午费了那么大这个劲帮你组装床,你是不是应该要好好奖励你大哥?那么今天晚餐我们吃啥?”白逊眼神轻轻瞟向桌子上我带回来的包装盒,盒子被打包密封的十分好,并且又有袋子隔绝气味,白逊也不能靠鼻子闻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过看样子他确实真饿了。
“好吧,辛苦你了,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吃鸡——”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我说出鸡这个字时,无论是白逊还是白刃,他们的身体都不禁的颤抖起来,尾巴猛的竖起,像一根棍,身上的毛都能看到明显的炸开,神情紧张,眼神甚至带着一丝惊恐,但更多的是求饶。
“夏兄啊…我和小小白到底犯了什么罪?才让你这般惩罚我俩……”
“夏哥放过们吧…我们不会惹你生气了……”
“你们俩兄弟到底在搞啥毛线啊?!”
我的天呐!凛寒泽那浓眉大眼的,究竟给他们投喂了多少炸鸡啊?小刃就算了,白逊你怎么也跟着乱来?
还要不要好好的吃饭了?!
——
“嗯……这一觉睡得真好,感觉身体好像被按摩似的酸胀,嗯——”八点,白逊缓缓从床上坐起,甩一甩睡得乱糟糟的鬃毛,便开始伸起懒腰,拉伸的部位发出咔啦咔啦的舒爽。
“嗯——舒服”
白逊走到地上站起身,从脖子开始拉伸,发出的声音一路从颈椎延伸到脚掌,又是侧身,又是仰躺,胳膊,手臂还有腰部都没有放过。
甚至还不满足,又是掰脚,又是下腰,似乎要把身上可以使劲的地方都使一遍。
“逊哥这是在做什么?”
“你逊哥在变异呢,我们还是别打扰了”
“喂!你们两个!我都听到了!”
我正忙着给白刃洗脸,没空理会“起床了就去洗漱,待会就得出门了”
在门口等待的时间里,我时而的把头朝向院子里望去,将视线投入,确认他们两个还没有这么快处理完身上乱作一团的毛发与日常的仪容整理,我便跟挂在背后的百陌进行心电悄悄话。
“公子今日怎会有空与吾进行交流?那两小猫还不能解你郁闷之闲?”
“什么郁闷之闲?!我哪有无聊到这种程度?”我内心大声吐槽,手里把玩着种在围墙上的黑莓枝条,但因为内心情绪波动过大,导致身体自主做出动作,将一根新鲜的枝条折断。
“我只是想问你,我昨天是一整夜都在睡觉吗?”
我问题刚问完,心中似乎听到一声喷气声,而百陌的声音缓缓在脑海里回荡着。
“忆公子那不是太久没休息,突然一晚上没事做,只能睡觉,导致无聊吧,吾瞧你昨晚好像有点梦游,对着那只狮子的身上就是拳打脚踢,这睡相有待提高”
“我昨晚梦游了?这啥情况?”
这我还真不知道,毕竟我一大早醒来的时候就被白逊的身体压的死死的,也没多少能动弹的空间,如要论睡相差,他们两个才应该得这个称号。我我静静的等待着百陌的回答。
“……吾无话可说,你们三可称得上是能睡同一张床的人”
“我感觉你在暗暗讽刺我……”
时间也是过得很快,天就这么一沉一亮,锅里的饭升起又落下,栀子花随风吹散;狮虎族虽然看上去是一个整体,但实际上内部仍实行联邦制度,每个势力或族群都必须有一个话事人,并且只能是本人,白逊得回去报道,为了足够稳定,他不能离开太久。
他已经来赤城一周了,就连白悟也已经通过信件联系他尽快回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与谣言,白逊必须赶回去。
直接至走到快要出城区的街道外,白逊才向各位道别“都回去吧,不用送了,已经够多了”
“白先生,欢迎下次再来,十分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南山与一众观察者也在这,不知是白逊临走前与他们说过什么,似乎格外的热情。
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我也懒得看,正要将他们通知回各自的岗位,身上突然传来一股力,未等他们反应,我只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把我抬走了。
直到他们反应过来才惊觉大事不妙。
“中央观察者被人虏走了——!!”
算准时间,当我结束发呆时,白逊也应该会把我放下,正如我所料——他压根就没想把我放下!
“可以了……到底什么悄悄话需要你当街把我带到不知名的角落”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将他的胳膊掰开,自己跳到地上,拍落身上沾上的白毛“明明还有更稳妥的方式,比如直接在早上屋子内说”
“那么早说,你能记住那都算烧高香了”白逊你终于停了下来,反正他的目标也只是为了把我单独和他共处,绕这么多圈,也足够争取这点时间了。
“这个给你”
“……你哪来的?”
我手上接过的是一沓经过特殊处理的信息,不用猜都知道是资金与各种关系资源,看上去似乎是他私下准备的。
“一点来自大哥的帮助,当然不完全免费”
“说说看你的条件”
“我回去后需要每月接收到你至少20封的信件”
“哦,这条件——嗯?”
我严重怀疑是我耳朵出问题,不然就是思维方式出故障。
“就这个吗?”
“怎样够简单吧,相信你能完美完成这项指标”
白逊表情略微有些贱贱的,正如他计谋得逞般,要不是这是我兄弟,我早打他了。
“好了夏兄,你不需要多想,我只是想多和你说说话,毕竟……”他突然沉默,闭上眼睛吸气,似乎嘴角还有一丝苦笑的痕迹,之后便小小声的开口,没有往常那的威信,取而代之的是他私下摘掉面具的样子。
他日常中其实有部分是假笑,他并不是真的十分开明的人,私底下或多或少会有抱怨与迷茫,但毕竟身为世子,他所做的一切都要追求平稳与高效,起码必须让一切看上去十分的完美,为此他也没少被约束,而这次来赤城见我是他少数的冲动行为。
“其实我刚来的第一天就已经打算好直接把你带回家,我甚至想过你不配合,我就把你捆起来,即便父亲有安排,我也会把你锁在家里——好吧,我承认这有点阴暗了,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这样对待你,狛神见证,我尊重你的选择”说到这,他收起平日里保持距离的社交棱角,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什么狮虎族世子,更像是一个平常的普通人,一个带有自己私心的大哥白逊。
“你或许会觉得这种行为十分的变态,尤其是出现在我身上,当然!这只是个形容词,是出现在昆虫上的完全变态发育的那种变态!我只是,只是……”1
非常抱歉,但我真的找不到更适合的词了😭
他轻轻的把头侧开并退后一步,小巷里的光线杂乱无章,他故意的,这样就可以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太远……”
“毕竟我们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见,达锣城与赤城终究隔得太远,使用传送门我的信息一定会被记录,我知道暗处有许多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与父亲,但我必须保护你……所以——”
“我懂”我知道他无法对我说出某些词,我理解他的沉默,我也明白这是最好的安排。
“之后的正式场合,我会与你避嫌,我们之间不会有过多的交集,你我的关系将维持在领袖与领袖之间”
他低着头,没说话,我也没有催促,他需要时间接受并消化,半晌,他向前走进一步,小巷本就狭窄的空间被他的身影压缩。
他身体略微蹲下,他紧紧的抱住,他的手臂在哆嗦。
“保重,夏兄”
“一路平安,白逊世子”
他像是不满意我的说辞,恶狠狠的张嘴咬住我的手臂,但最后也没有真正用力,只留下几个牙印,他真不知道有什么理由不满的,连留下个记号都不被允许。
他走了,像一阵风似的离开,我也没在逗留,我也必须做好我自己的事,赶回办公室,那里还有他留下的唯一信物。
“小刃别打瞌睡了,你大哥给你留了作业,开课之前必须全部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