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兄弟,这是目前整理下来的临时报告,过目一下”南山正安排人清理现场,把这个驻点的还没被抓捕的山匪全部揪出来,因为最初先锋锁住他们的武器库,所以剩下的那群人只能靠冷兵器来对打,成不了气候,因此没出现什么伤亡。
不过这清理过程可真不是什么能让人待的。
“要不……你去旁边休息一下?”见我面色不佳,南山也明白一时间我还接受不了这些事情,想将我手中的工作接手让我去休息。
“这次行动队员们情况如何?被袭击的地区有发新的急报吗?”我在一旁和随行的法医清点着山匪的罪恶,情况不是很好。
最终我还是没忍住,把文件给旁边的人后,自己小跑到一片树林遮挡的地方呕吐起来。
“你也来了?”
“嗯……”
“这群家伙可真是畜生……”
玄扬也在这,他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内心完全无法接受,于是完成侦查后就独自离开队伍,到这休息。
吐完后,我感觉身体有那么一点舒坦,整理好头巾,再隔着头巾抹了一把鼻子“我总算明白南山的担忧是怎么一回事,也明白为什么赤城的人一听到山匪就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把他们剥皮充草,来这一趟,我顿时感觉剥皮充草都是轻的”
“同感,他们死不足惜”
短暂休息后我重回工作中,此时法医那边已经清点好物件,正拿着报告找我。
“中央观察者,目前寻出48颗头骨,大腿骨132根,根据颅骨和牙齿的位置情况来看,其中有31名处于13岁以下,并且有21名是女性,经测量,还有19颗头骨有严重的钙流失,生前必定被煮——”
“别再说了……”
所有人都静默,没有人在说话,但心底都明白一件事——山匪该死!不灭不得安!
“先下山,回去后整顿人员,对整个赤城周边进行管控,并集结战斗人员,必须得将这些在我们周边的窝点会处理干净”
“夏晖,我们并不清楚其他据点的位置”
“我可以负责在空中寻找目标,但需要花些时间”
“没问题的落莺,玄扬你也先休息一下,后面的事还得拜托你,现在暂时不用你做这种费力的活,我们是不知道他们在我们这边到底有多少个临时据点,但他肯定知道”
不知从何时起,手里出现把小短剑,蓝青的光晕覆盖十字形的小巧剑身,飘在手心上,总约能感觉代表着真相。
待眼中青光略隐,我抬手,“蟒蛇″匆匆爬起,停顿,抬尾。
原先那人从蛇尾缓缓拉出半个身子,似乎是因为失血过多,仍然处于昏迷状态。
周围的人看此情况,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刀子,犯人,不是上刑就是逼问,离得近的人纷纷赶来劝阻。
先是南山,他看起来把规则看的很重“夏小兄弟,你是要上私刑吗?这似乎有点不符合规定”
接着便是素商,他对于这件事他反倒没看的很重,倒是挺注重结果的“确定这么干没问题吗?他已经被你弄成残废,要是一下子把他弄死,可就问不出什么,先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更好撬开他嘴的东西?”
落莺比较注重舆论“就在这里嘛,这么多人看着不好,要不我把他拖到密林那边,起码没多少人看着”
“那我想请问各位,你们是否有比我更好的方法?”
此话落下,全场鸦雀无声,这群畜生不值得同情,但就这么死掉太可惜,可以下也确实没有更有效的方法来获取情报。
周围的人逐渐往后退,为我留出一片空地,我扫视一眼,确认那几个小孩都背过身,这才有下一步动作。
似乎感受到潜在威胁,这头豺狼缓缓睁开眼睛,好巧不巧,眼前正对着那散发青蓝光的十字短剑,联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顿时慌张起来。
“啊!等一下!我呜嗯——!”
“谁想听你那无聊的故事?”我根本不给他求饶的机会,藤蔓一股脑的钻进他嘴,确保他不会嘴里藏毒药什么的。
“他有什么想说,要不先问一下?说不定有有用的信息”玄扬在一旁整理自己羽毛,同时抬起手臂,挡住几个孩子的视线。
“不必,我有更好的方法,而且比他自己说的要更加准确”
“原来如此,是什么方法?”
噗嗤一声——
“喂!!!你在干什么?!”
那把十字短剑猛的插入豺狼额头,青蓝色的能量开始涌出,众人目光中透露着不可置信,就这么把他杀了,不问点什么吗?
我并不打算对他们做出解释,毕竟之后的事情他们看看也都会明白,捏住十字护手,短剑在我的手中往右旋转,如同打开锁的钥匙,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虽然这个开锁动作是在某人的脑袋上进行。
进行到最后,短剑猛的下沉,抓也抓不住,就这么钻进豺狼的脑袋,几秒钟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出,快速飞出,在半空中铺开,里面的画面呈现出来。
“快看!有东西从大脑中钻出来了!”
“这些都是什么?!胶卷吗?”
“我的天,今天真是见鬼了……”
“这些…貌似是回忆……”
像是被雷劈中般,凝滞的表情从混沌中挣扎出,随后恢复常态,显然已经明白这一回事,只不过表情仍有些震惊。
“看样子不需要我细说,过来找找吧,把他知道的所有地点全部记出来”
蓝色的胶卷在空中游动,一副又一副动画展现在眼前,快速的翻阅,我像裁缝裁剪着他的回忆,把重点全部剪下来,随意的铺在旁人准备的纸上,挥手间,动画又继续播放。
动画所展现的不只有这人平常所看到的,也有他所有的罪恶,他所干的一切全部都在这。
“现在有多少?”捏着鼻梁稍微放松酸涩的眼睛,朝着旁边一同阅览的南山询问。
“周围的一圈已经出来,现在记录的是外围的那几处,似乎能直接找到他们的大本营”
南山小声的回答着,手中拿起笔和一张地图不停的圈点,同时也开始布置防线和制作作战计划,一条一条的红线在地图上规划。
“夏大哥,这人进去的是什么地方?”
寒蝉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钻出,似乎是无聊,朝我凑近,同时他的手有模有样的在一副动画前点几下,那幅动画接收到指令,并开始播放,并从中发出一些不堪入目的声音。
“这——我的天!别看!”
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忙捂住自己眼睛的同时,也伸手把寒蝉的视线挡住,只不过用力过猛,好像把这孩子拍飞了。
“啊!大哥你故意的!”
“抱歉啊”
将内动画设置为不可阅读后,我才放心继续处理接下来的事,寒蝉那孩子这下老老实实,待在玄扬旁边,而我也加快速度。
过不了多久,这头豺狼的所有回忆都被我们翻阅完毕。
现在要做的事可多出不少,得忙活一阵子。
是时候清算周边这些畜生不如的家伙。
望着周围的山,似乎要穿透一切,赤城的山郁郁葱葱,连绵不绝,如波浪般耸立且相连,山的背面,以及远处的各个山窝,正在发生足以改变赤城当下局面的事情,并且将持续轰动整个赤城。
中城区办公室内,我书写笔记,把这几天的工作全简洁的概括,并写在一页页纸中,似乎开始进入正轨,不知不觉,和那些前辈般做着同样的事。
笔落,合本,窗户想起规律的敲击声,持续几下,声音戛然而止,窗外的夕阳与玄扬一头钻进来,轻微的甩动羽毛,一份报告放在我桌面上,即使不用看,我都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总算清除完了,这下赤城周围再也不会出现土匪窝点,总算不用每天在林子上空飞来飞去”
“玄扬,从我朝各路队伍发放山匪窝点位置到现在这时候,过了多久?”
“两个月了!你别说,他们真能藏,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走漏风声,竟然直接把窝点修到地下,要不是青阳他鼻子灵敏,我们未必能发现”
青阳,早那天和寒蝉一起骑在“蟒蛇”上的那男孩子,明明是一只出生在冰天雪地的白狐,却起一个春意盎然的名字,赤城没有找到与他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似乎也是被拐到这边,他的亲生父母估计再无找寻的可能。
后来这个孩子是被东皇收养,毕竟狼和狐都属犬科,共同爱好点相似,生活也会融洽,另一个孩子叫云归,安静乖巧的小老虎,值得一提,它的毛色是金黄中带点橘,眉眼也长得温柔,长得还小小的,要不是那天他裤子没了,我还以为是女孩子。
从其他窝点找到的孩子都陆陆续续回到各自的家中,他们有的是熊族的,有的是狮虎族的,还有的则是山盟那边的,偶尔还会有几只狼崽子,所以这几天我有一部分时间都在起草各种寻人启事,并发给各个族长或领导者,过程虽然磕磕绊绊,但结果是好的。
而赤城这边的孩子大部分从小被灌输各种保命知识,有的已经自己逃回来,也有的是躲在山林里,被搜寻队伍找到,大部分都是能找到家人的,而与青阳一同帮助寒蝉脱困的云归则没那么幸运,他是一个孤儿,本来是在夏城区的收留所居住,平时靠做点手工和跑腿送东西,以及各种杂活,赚取零花钱养活自己,因为没有人愿意收留,所以他又脏又瘦,直到最后也没人来接他,我也只好让寒蝉带他回我租的小屋内清洗干净,顺便饱餐一顿,他很乖,并且时常粘着寒蝉,修养几日后,新的毛也从底部重新长起来,并且光泽也比之前漂亮。
“这几日也是辛苦各位,该有的报酬我也会按时发放,各种奖项和功劳也不会缺席,如果我事情太多忘记,记得督促我”
“话说,你也似乎也开始享受起来,第一次见面时的臭脸倒是少许多”
“哪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又在哪露出享受的神情?”
“前几天一同送好几个小孩回他们家,是哪位临走前还要把孩子脑袋挨个摸,收到对方家长感谢后还乐呵呵好一阵,吃饭的时候甚至多吃几碗”
“你也没好到哪儿去!我告诉你夏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凶巴巴都是装的!就算隔着头巾我也能看到你在笑!我蹲下抱孩子时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傲娇的小鸟骂骂咧咧,似乎想到些什么,在桌案前立马蹲下又迅速起立,然后更大声叫骂。
“好啊你!这时候你也在笑!把你那该死的眼角收回去!”
“你不蹲下不就看不见了”
对方顿时哑火,猛的抖动羽毛转头开门离开,临走前还放下一句狠话。
“还笑是吧?那我下班了!你自己等所有人报道,今晚我可不陪!哼”
“慢走,楼下左拐的那个小吃街似乎更好吃”
玄扬头也不回下楼,剩下的时间,等待其他人回来报道,窗外的落日欲发诱人,天空和山脉也被橘红染上,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沉降,直至看不到,只留一片红在湛蓝的天空徘徊。
“事情就是这样,那我们也走了,明天见”
直到所有小队成员全部回归,这次清扫任务圆满完成,稍微拉伸一下疲惫几天的背部,将办公室电关掉,门锁上,是时候下班回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