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没查出什么问题,单纯是这小孩怕了!”
“哈哈哈哈!”
随着负责检查身体的匪徒把原因说出,全场的人都嘲笑起寒蝉,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
“寒蝉,寒蝉,冷静点!”一旁的八桂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但好在还能保持镇定,轻声让寒蝉恢复理智。
但很显然,八桂他并没有意识到寒蝉此时眼前的究竟是现实还是回忆,他只知道再不冷静下来真的会完蛋。
“再检查的仔细一点,可不能便宜了那帮钱多的主,算了,我亲自来吧,浑身都检查一遍,说不定那群变态还会看在这小鬼的身体开出高价”
领头的那只豺狼三角并作两步的走来,似乎忘记前来的目的,眼里甚至盘算着将寒蝉卖掉能换多少狛币,嗯,伸出那只充满肮脏血液的手直接抓向寒蝉的衣服,用力扯下上衣的衣领。
“啧,这帮人也是神经,给小鬼穿质量这么好的衣服,我这么用力才扯掉一部分”说罢他还要继续,但伸出的手却被拍掉,啪的一声脆响,让周围吵杂声瞬间安静。
“不准你碰他!”
稚气中还有点哆嗦,八桂已经拍开那人的手,自己挡在寒蝉身前,但显然他这点身板在那豺狼的眼里是不够看的,一手拍开,让他摔到后面的土堆下,见没啥动静,继续朝着寒蝉伸手,此时他已经幻想起后面拿到钱该去怎么挥霍。
“先去山民那群贱东西的贫民窟快活一把,再去吃顿好的,接着买点好用的军火,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好的,让我看看你究竟值多少钱——啊!死崽子!你找死是吧?!”
谁也未曾想到,八桂在被推下土坡后还能这么快重新上来,更没想到他敢再一次的朝领头的豺狼发起攻击,并一口咬在他腿上。
原以为能为寒蝉争取一点逃走的时间,八桂好歹见识过他的奔跑速度,自己跑到喘气都没能追上,更别说独属于雪豹的弹跳力,即便是角族的兽人也没有如此矫健的身手。
但事实并非如想象般美好,常年隐秘在林中肆意妄为的山匪早就用铜皮给脚腕到小腿的位置卷起,不仅能防止荆棘与蛇,还能防止如八桂这种身高的孩子反抗。
“活的不耐烦了!既如此我就送你一程!”虽然没有受到伤害,但却让豺狼咬牙切齿,他最讨厌有人挑战他的面子,腿用力一甩,让本就体弱的八桂在他这一脚下伤的更重,身体如破包袱般飞离数米,狼狈的摔在荆棘丛,身上的皮肉被那粗壮的倒刺勾出雪花,胸前的凹痕逐渐浮现淤青,整个人断触般没了动静。
“切!明明在一旁装死就可以,非得来凑这热闹,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或者炖了也行,打扰我心情”
“你给我去死!!”
不知是在生命危险中爆发潜力,亦或是豺狼的那一脚彻底踢醒寒蝉,他不再逃避,既然逃不掉,何不拼搏一次?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一只亚成年的雪豹!
而此刻被一击打中腹部的豺狼正处于懵逼状态,干了那么多年,以往的小孩挣扎也不过是随便打几拳就没力气,但这次他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就连周边的小弟也没防范住前几秒还在瑟瑟发抖的寒蝉。
万事开头难,但开了这个头,后面的事也如浮云般简单,寒蝉发疯似的朝着豺狼的门面打去,身高不够,跳跃来凑,很快便在对方身上留下好几个拳头印,长时间的流浪与拐卖,都让寒蝉自己忘了自己是狮虎族雪豹一族的兽人,天生就是厮杀的好手,以前打不动是因为营养不足,现在被投喂那么多肉,怎么讲都得打回去。
但那只豺狼也不是站着挨打的,身为山匪山寨的老四,基本的武力还是存在的,也是给寒蝉带来不少的伤害,毕竟那包裹的铜皮可不是闹着玩的,再用力一点,恐怕当场会骨折,可即便是这样,还是被寒蝉硬生生的扛过,哪怕被膝盖猛的撞上胸膛,硬是一声不吭,直接一爪往盗贼脸上抓去。
最终因为体格差距,寒蝉还是被豺狼一把抓住肩膀猛地摔翻在地,浑身的痛楚也随着肾上腺素的衰退充满全身,无法动弹。
“啊!你们这帮小的看着干嘛?!还不去把那小孩腿打断!妈了个巴子!今天我倒要这小孩多大本事!钱我不要了,看我怎么弄死你!”
得到命令的所有小弟一拥而上,气势汹汹,手里拿着各种道具,誓要将寒蝉五马分尸。
就在他们即将接触到雪豹的皮毛,可破土而出的荆棘却拦住他们的去路,并将他们的手脚通通捆扎,倒吊于半空中,再重重的甩到地上,昏死过去。
“欺负小孩很好玩吗?有种和我打”
“…夏大…哥……”
虽然现在的视野变得模糊,但凭借那独特的安全感,寒蝉还是认出我来,忍住疼痛,强行把身体支撑,但也仅仅只能保持半趴半坐的姿势。
“干的不错,但下次得认清自己的劣势,在遭到危险的时候,应该优先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保守秘密为集体献身之类的事用成年人来”
“嗯……”寒蝉有点想哭,但始终没哭出来,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还有一场大战没结束。
“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敢在本大爷面前撒野!知道我是谁吗?!”
剩余在外围的匪徒抄起家伙逐步靠近,虽然领头的豺狼在那大喊大叫,但小弟们的眼神和抖动的双腿可以看出他们根本不敢上,只敢在外围围着。
“愣着干嘛?!打死他!”
“聒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素商落莺姗姗来迟,只不过很快就呆住,似乎还没搞明白发生什么。
“有点慢,但也还算及时,随行的有没有医术好的?这小朋友状态不怎么好,八桂胸腹部受到重击,肋骨骨折,我不敢移动,只能勉强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此时八桂对疼痛已经感到麻木,但还是能感到自己的身体有点无力,基本的动作也做不出来,而且我也不允许他乱动,否则扯到伤口就不好。
寒蝉在一旁焦急的等待,他的伤不重,基本都是外伤我很好处理,但他现在开始和自己思绪去打架中,时而懊恼,时而后悔,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清醒,这样八桂就不会受伤,就这么来回走动。
“喔……喔!有的我们随行的人有可以处理这种伤!话说夏晖,你这是在烤串吗?”不怪落莺这么说,这里的二十多名山匪基本上已经被处理的干干净净的。
听话点,配合我工作的基本上就是捆住手脚再吊起来,有点反抗的基本上就被荆棘贯穿手脚钉在树边,至于比较重要的那号人物,这点不用担心,为防止逃跑,我早就在他冲上来的那一刻直接把他手脚废掉,现在已经被藤蔓穿起来,悬在半空中。
“呢?南山他人呢?他儿子跑出来他不知道吗?”
“报告中央观察者,南山前辈和一只鸟正在前往山匪临时据点,倘若一切顺利,应该可以将他们围剿”他话里说的那只鸟应该是玄扬,他带了一个比较棘手的消息。
有好几个小孩在山匪的手里,把他们逼急或许会让他们鱼死网破,也难怪南山说要留一个缺口,得让那些孩子产生价值,才不容易被你杀。
而说话的那个人名叫东皇,一匹硕大的狼,五大城区春城的观察者,同时也是我们随行中精通医术的人,我对他的印象不是很深刻,怎么说呢?虽然送过几次报告,但有时被我当成其他文职人员,特点并不出众,甚至可以说——
“行了,这孩子暂时无大碍,日后休养几天,尽量避免剧烈运动,另一位也就没有啥问题”他轻轻的将八桂放在刚摘下的大芭蕉叶上,再检查寒蝉的身体,确认都没啥时候再把视线转向我。
“报告上级,接下来我们的行程是什么?”
过于板正,太注重标准。
“留下部分人负责控制其余山匪,八桂也暂时留在这儿,给就近驻地发送信号,让他们过来接手,其余人同我去支援南山”
“夏,这个人怎么处理?”素商指向被串在半空中的某只豺狼发出疑问,显然正在考虑要不要把他带走恐吓那群匪徒。
“带走便是”我手指往上一抬,他身上的藤蔓顿时如活着一般缠绕起来,逐渐形成一条八米长的巨蟒,而那只豺狼也存放在“巨蟒”的肚子中。
“夏晖,你知道那群人在哪个位置吗?”由于玄扬是在空中侦察,所以不需要具体位置,落莺也只有大致方向,但如果他们在地上的话可就比较麻烦,毕竟在山林里找一个具体是很困难的。
“这孩子知道”
“我?”
寒蝉发现我的手指正指着自己,再看见我拍着“巨蟒”即便理解不了也能明白伐的意思,同时他也明白时间宝贵,于是直接一屁股坐到“巨蟒″的背上,简单是应聘客户便在我的注视下操纵“巨蠎”开始开路。
“上级,让这孩子带路,或者说让这孩子跟着我们没问题吗?”
“别担心东皇,我相信他们带好路,而且我还有另一个方案,不会耽误时间,更何况我也想了解是哪家孩子那么勇敢,为他们两个争取机会跑出来”
巨蟒快速的穿梭在山林中,树藤环环相扣所组成的躯体为爬过的道路清空所有障碍,产生一条便于行走的小路。
我们比预想中的还要提早到达。
而南山他们也正在收拢队伍,准备将几个小孩从那群山匪手中救出。
听到动静,反应最快的玄扬立刻飞来,以为这条大蛇是敌人的势力,但坐在上面的寒蝉让他有些恍惚,在他愣神片刻,寒蝉已经控制“巨蟒”穿过被层层围起来的埋伏圈,直插山匪驻地的肺腑中。
本身就是植被制造的“巨蟒”具有极强的隐蔽性,尤其是在这被各种植物所包围的山林里,且在地面平实的情况下,速度极快,一溜烟的功夫直接突破到几个手持刀斧的匪徒身后,直逼两个被挟持的小孩。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大蛇,让本来就精神紧张的山匪顿时慌作一团,早有准备的寒蝉立刻伸手,把两位孩子扯过来,正准备驾驶“巨蟒”小火车离开,可这条蛇突然间不听从命令,反而盘起身体,整个蛇头直接耸立,随后炸开。
在场的人,无论是那群匪徒还是正在指挥围剿的南山,以及蛇背上的三个小孩都吓了一跳,他们哪见过这场面?
“蛇头”在一声炸响下迅速解体,藤蔓如同获得自由般飞快的弹向距离最近的山匪,从眼眶扎进去,贯穿整个后脑,红白之物也顺着藤尖的表皮滴落地面。
其他人的运气也不错,靠的最近的那几位当场被贯穿要害,再往外的被藤蔓抓住后,顿时被扭断手脚,至于那些慌不择路的,都不需要我动手,他们自己就扑到了前来抓捕的队员手中。
事后也有近卫局的队员吐槽,这次的抓捕行动如此轻松让他感到一股不真实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