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航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混合着猎奇与征服欲的光芒,心底那股烦躁如同被点燃的枯草,腾起一片灼人的火气。
但他越是如此,表面反而越是沉冷。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动怒,只是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却格外惹人厌烦的顽童。
左航我对你的‘心意’毫无兴趣。
他字字清晰,每个音节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左航对你的游戏,更觉得无聊透顶。
左航夏曦,如果你还有一点作为学生的自觉,就把你的时间和精力,放回到你该放的地方去。
他不再给她任何回应或纠缠的机会,绕过她,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解锁,拉开车门,动作流畅而决绝。
夏曦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个略显突兀的纸袋。
寒风卷起她大衣的一角,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左航那番毫不留情、甚至带着轻蔑的话语,似乎并未让她气馁。
相反,她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干脆利落地驶出车位,汇入傍晚的车流,嘴角反而勾起了一丝更加兴味盎然、也更为固执的弧度。
夏曦无聊透顶?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将纸袋抱在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纸面。
夏曦可是左老师……你越是这样,我才觉得,越有意思啊。
车尾灯的红光在拐角处一闪,彻底消失。
医院门口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风声掠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萧瑟的呜咽。
夏曦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踩着同样清脆的步子,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那场单方面的、令人窒息的“偶遇”结束了,但显然,这远不是结局。
左航紧握着方向盘,手背因为用力而显出青筋。
夏曦那张写满戏谑与势在必得的脸,还有那甜腻到令人窒息的香水味,仿佛还黏在空气里,让他心头的烦躁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阵细微却尖锐的电流杂音毫无预兆地刺入他的脑海。
炮灰系统大人!
炮灰系统你找我吗?
左航“嗯”了一声。
左航江元最近都在做什么?
炮灰系统宿主前两天去做了张极的临时助理,张极还邀请元元一起去临城玩儿。
炮灰系统元元还看了张泽禹的一场表演赛。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基本上都在家里。
炮灰系统不过大人,元元很有可能会去临城,她很久之前就想去来着。
临城?
左航目光微凝,注视着前方不断延伸的车河,脑中却迅速划过有关临城的信息。
左航去临城做什么?
左航终于开口,声音因长时间的沉默和压抑的情绪而有些低哑。
炮灰系统不知道。说是去玩儿的。
算了……他未必需要知道江元具体为何想去临城,那与他无关。
车流开始加速,城市的灯火在身后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脑内的电流杂音不知何时已经低伏下去。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的路,眼底却有什么东西,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不仅仅是对夏曦纠缠的厌烦,更增添了一丝冷静的权衡。
江元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临城……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