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尚未全黑,路灯已经亮起,暖黄的光晕将她笼罩,在地上拖出一道纤细的影子。
她换了装束,不再是白天那身看似乖巧的毛衣牛仔裤,而是一件剪裁精良的驼色长款大衣,腰带系出恰到好处的腰线,脚下是一双及踝的短靴,衬得小腿线条利落。
她没戴围巾,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似乎丝毫不觉得冷。
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看起来像是什么甜品店的外带。
她显然在等他,而且等了有一会儿了,脸颊和鼻尖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鲜活气。
看到左航出来,她眼睛倏然亮了,唇角上扬,毫不犹豫地踩着光滑的地砖迎了上来,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在略显空旷的医院前坪显得格外清晰。
夏曦左老师,下班啦?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刻意放软的尾音。
左航脚步未停,甚至没有放慢,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得更紧。
他目不斜视,径直朝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仿佛她只是路边一尊无关紧要的装饰。
夏曦却快走几步,轻盈地侧身,恰好挡住了他小半个去路,又不至于显得太过蛮横。
她举起手中的纸袋,纸袋上的logo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夏曦今天打扰您工作了,真不好意思。
夏曦我买了附近很有名的栗子蛋糕,听说您喜欢甜食?
夏曦就当是赔罪,也是……谢谢左老师白天的‘关心’。
“关心”两个字,被她咬得又轻又软,带着明目张胆的调侃。
左航终于停下脚步,不是因为那袋蛋糕,而是因为她再次逼近的、充满侵略性的存在感。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路灯的光在他镜片上反射出两点冷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真实的情绪,但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左航夏曦。
他的声音比傍晚的风更冷,
左航我认为白天在诊室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左航你的行为已经越界。
夏曦越界?
夏曦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她做起来带着一种天真的媚态。
夏曦我只是作为一个学生,想向尊敬的老师表达歉意和一点点心意而已。
夏曦左老师,您是不是……想太多了?
她说着,又向前凑近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差。
她身上那股甜暖的香水味再次袭来,混合着栗子蛋糕隐约的香甜,形成一种颇具迷惑性的气息。
夏曦还是说,
她压低了声音,眼波流转,视线扫过他紧抿的唇,又落回他缺乏温度的眼睛。
夏曦左老师其实很在意这种‘越界’?
夏曦心里……并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
她的勾引直白而大胆,几乎称得上挑衅。
不是少女怀春的羞涩试探,更像是一种笃定的、游戏般的进攻,试图撕开他冷静自持的表象,窥探内里可能存在的波动,哪怕只是厌烦或恼怒,对她而言似乎也是一种有趣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