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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元你……

她刚开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朱志鑫的手忽然抬起来，悬在半空，像是在犹豫该落在哪里。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最后只是轻轻覆在她按着心口的手背上。

掌心相贴的瞬间，江元才惊觉。

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是两个人的。

她的心跳又急又乱，像受惊的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而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却同样失了往日的从容，每一下都重重敲击着她的掌心，透过皮肉骨骼，直抵她的心跳节拍。

两股节奏混乱地交织、碰撞、试图同步，最后融成一片分不清彼此的轰鸣。

朱志鑫的嘴唇动了动。

第一个字吐出时，声音哑得厉害。他清了清喉咙，指尖在她手背上收紧。

朱志鑫平安。

第二声低了些，像是某种郑重的许诺。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那枚苹果吊坠上，红宝石的光映在他眼底，像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

朱志鑫平安。

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第三声。

朱志鑫平平安安。

这四个字被他念得很慢，每一个音节都裹着温热的吐息，落在她的额头。

江元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在微微用力，不是禁锢，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力道。

心跳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紧接着，朱志鑫忽然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半步。

距离拉开的瞬间，那震耳欲聋的共鸣骤然减弱，只剩下各自胸腔里尚未平息的余震。

他用指尖揉了揉眉心。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难得地流露出疲惫，还有某种……江元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近乎狼狈的克制。

朱志鑫项链……

朱志鑫不要随便摘下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七八分平稳。

江元低头，看见苹果吊坠在自己急促的呼吸间起伏。

红宝石的光芒随着动作闪烁，像一颗鲜活的心脏，在她锁骨之间跳动。

窗外飘起了今冬第一场细雪。

雪花无声地贴上玻璃，又在室内的暖意中缓缓融化，留下一道道透明的水痕，像谁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朱志鑫咳，这个套房有两间房，你睡大的那一间吧，左手边这个。

朱志鑫早点休息。

他转身走向隔壁房间，脚步在厚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客房的窗帘没有拉严，一道月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出冷白的菱形光斑。

朱志鑫脱下西装外套，动作机械地解开衬衫袖扣。

金属扣子碰撞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让他想起刚才项链搭扣开合的“咔哒”声。

他走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

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脸。

刚才那一幕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脑中回放。

江元闭上眼睛时轻颤的睫毛，像蝴蝶停在花瓣上。

他俯身为她戴项链时，能看见她耳后那颗小小的痣，和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廓。

她的皮肤在暖光下呈现出细腻的瓷白色，项链的金属链贴上去的瞬间，她瑟缩的那一下……

朱志鑫猛地转身，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

空调明明开得很足，他却觉得燥热难耐。

最清晰的画面是最后那一刻。

项链戴好后，江元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不是灯光反射的那种亮，而是从深处透出来的光，像盛满了细碎的星星。

她低头去看胸前的苹果吊坠，手指轻轻抚过红宝石镶嵌的果身，然后抬起眼来看他。

那个眼神。

朱志鑫在床边坐下，手指深深插入发间。

那个眼神该怎么形容？

不是惊讶，不是感激，而是……一种柔软的、全然的信任。

她的眼睛清澈得像初融的雪水，倒映出他此刻有些狼狈的模样。

隔壁传来轻微的动静。

是江元在走动，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接着是浴室门关上的声音，水声淅淅沥沥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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