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实践技法,筦蘩学得不慢,不满半小时,她已经学会了除血、捆绑、治愈、静止、瞬移……等等十来种技法。
今夜的天,黑得不透,隐隐晕着清澜。
筦蘩看了看夜光表:“十点十七,剩下要不明天再教?”
闻人鳏点点头:“差不多,我不记得我技法总共几种,耗能大的不教,其余看着办,今天梁梣说要加多纸鹤数,因为你的事她少了些血。”
听到“你的事”三字后,筦蘩记起之前一直积在心里的疑问:“前天,谁在我耳边说要我跳锅里?”
“我。”闻人鳏直爽地承认,“这叫意志干扰,还没教过你。你别打断我讲话。所以照此下去只是缓兵之计,你吸血时调查她,到底怎么救人,我也在查,一直无果。如果可能,把巫术学过来。”
筦蘩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别忘了,我是学生,回家要写作业,没那么多时间帮你干事。”要不是需要闻人鳏的法力去参加运动会,她早抗议了。她们之间的债已还清。
“用法术。”闻人鳏说完就消失在了暮色中。
“等等!”筦蘩不淡定了,“这哪?”
无人应答……
“我都看到了。”一个尖细的声音愠怒高傲地道,“你跟那个男的什么关系,他教你什么法术?我也要学。”
筦蘩从音色中听出来者是齐雨婴,向声源方向看去,一个高挑的黑影出现在围廊缺口处。
筦蘩有意套话:“你大晚上来这干嘛?”
“我?”她夸张地疑惑道,“我当然是看折千纸鹤的帅哥不在进来转转。”
所以是沿着那条小径来的。筦蘩了然,径自走出围廊。
“哎筦蘩!你还没教我法术。”齐雨婴急道。
“不教。”筦蘩不跟她拐弯抹角。
“凭什么?凭什么你能知道法术我不能?人人平等懂不懂?你这个人呐,不可以重色轻友。”她说着啧了啧嘴。
人人平等?重色轻友?筦蘩心里不屑道:偷梁换柱。“你去找闻、找折千纸鹤的,这事我不担待。”
“那你去跟他说让他教我。”
“为什么他教我不教你?他不知道人人平等,你好好教育教育。我就先走一步。”筦蘩讽刺道。转身消失在茫茫暮色中。
梁梣屋外,屋子隔音不好,听得到里面鼾声如雷。
筦蘩轻推了一下门,发现门纹丝不动,便敲了暗号,鼾声瞬间停止。
几分钟后,门被缓缓打开。
梁梣看清来人后,突然怒道:“你来干什么?”
“我?”筦蘩故意拖长尾音,给自己思索的时间,“我来还点东西,你知道我从你那拿了什么。”筦蘩没直说法力,因为如果没有闻人鳏解释她根本不知道那是法力,这样容易帮穿。
梁梣没答话,划了跟火柴,发出“兹啦”一声轻响,火光照亮了她苍老的面容和满头乱蓬蓬的银发,筦蘩心里生出一丝疼惜。
只见梁梣小心翼翼地护着火柴,步履蹒跚地走到油灯前点了火。筦蘩闻到了熟悉的伤药味,和她奶奶身上的味道好相似。她想起了小时候躺在奶奶家的凉席上,嗅着身边奶奶的伤药味,吹着“刮啦刮啦”吟唱的老电扇,听着夜虫鸣叫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