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踢着路边卷边的草叶,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按在马嘉祺手腕上的温度。对方的皮肤比常人凉一点,沾着水汽的时候,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玉坠子。
丁程鑫你既然知道他是故意的,怎么还跑去救人家?
他偏头看马嘉祺,对方正垂着眼撕矿泉水瓶的包装,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明明是问句里带着点烂好人的软,偏偏语气又认真得让人没法反驳。
马嘉祺我就怕是真的。
丁程鑫啧了一声,把这句万一不是呢咽回去,只把背包往肩上又拢了拢,声音闷着。
丁程鑫那你不能让我去吗?不会游泳还动作那么迅速,你果然是个热心市民。
丁程鑫颇有些无奈,他虽然觉得马嘉祺说的有道理,但还是对马嘉祺的做法表示不赞同。
马嘉祺的指尖顿了顿,矿泉水瓶的包装纸被他撕出一个毛边,才抬头看他,眼里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马嘉祺我忘了。
丁程鑫……
空气突然静下来,只有风卷着远处的蝉鸣往两人耳朵里钻。丁程鑫盯着马嘉祺耳尖那点不明显的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句在喉咙里滚了好几遍的话吐出来。
丁程鑫下次遇见这种事情,别逞强了,我来就行。
这句话像一颗温水里的糖,顺着血管往心里钻,甜得他有点发慌。他只能轻轻嗯了一声,把脸转开一点。
马嘉祺好。
马嘉祺换了个话题,指尖还在抠矿泉水瓶的标签。
马嘉祺我们该回去了吧?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丁程鑫的脚步慢了半拍,心里突然冒出点说不清的不舍。不是舍不得这片山和水,是舍不得身边这个人走路时会往他这边偏一点的肩膀,舍不得对方喝水时会露出来的一小截喉结。他摸了摸下巴,故意拖长了声音。
丁程鑫这么快,就回去了吗?
马嘉祺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三个星期了。
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却像戳中了丁程鑫心里藏着的那点小心思。
丁程鑫不知不觉…已经过这么多天了。
丁程鑫挠了挠头,把那份不舍压下去,装得大大咧咧。
丁程鑫出来这么长时间了,确实该回去了,我们订个时间吧?
马嘉祺一起?
丁程鑫当然一起了,不然呢?
马嘉祺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后天回去吧?
丁程鑫行,那就明天买票。
回到房间的时候,夕阳正从窗户里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暖黄的光。丁程鑫翻出干净的衣服,一回头就看见马嘉祺站在浴室门口,湿衣服贴在身上,发梢还在滴水。
丁程鑫你先?
丁程鑫把衣服递过去,目光落在对方沾着水珠的锁骨上,又飞快移开。
马嘉祺你先吧,我不急。
马嘉祺攥了攥衣角,湿冷的布料贴着皮肤有点难受,却还是硬着头皮说。
丁程鑫算了,一起吧。
丁程鑫看着他冻得有点发白的指尖,突然就笑了,把手里的衣服往床上一扔。
马嘉祺还是……
马嘉祺的眼睛瞬间睁大,像只被惊到的小猫,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丁程鑫打断。
丁程鑫怎么?你打算穿着衣服洗澡?
马嘉祺的脾气向来软,被他这么一说,只能红着脸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棉质的布料黏在身上,露出线条利落的肩膀,还有后颈那截泛着粉的皮肤。
丁程鑫原本含在喉咙里的笑,在看见马嘉祺后背那枚蝴蝶形状的痣时,突然就哑了。那枚痣小小的,颜色很浅,像落在雪地里的一片花瓣,偏偏长在蝴蝶骨的位置,随着对方抬手的动作,像要振翅飞起来一样。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口干舌燥得厉害,理智在喊着把目光移开,可眼睛却像被粘住了一样,怎么都挪不开。直到马嘉祺试了试水温,回头看他时,丁程鑫才猛地转开脸,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马嘉祺水温合适了,你还不打算过来吗?
马嘉祺伸出手,试了试温度,不是很烫,但是也不凉,挺合适的,这才转头,看着靠近门边的丁程鑫。
丁程鑫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脱衣服,眼角的余光却看见马嘉祺已经脱了裤子,修长的腿在暖黄的光里泛着白,他赶紧把头埋得更低,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腔。
丁程鑫有点受不了了,他感觉刚刚才压下来的燥热,似乎是又回来了。
等把自己的身体完全打湿,马嘉祺才挤了一点旁边的沐浴露,涂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稀里哗啦的水流声落在了丁程鑫的耳朵,他现在根本就没法去想别的。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他洁白如玉的肌肤大概是因为热水的原因,看起来泛着粉红色的光泽,一种几乎有点缱绻的颜色。
浴室里的水流声哗啦啦响着,混着沐浴露甜软的香气往鼻子里钻。丁程鑫背对着马嘉祺站着,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上,烫得他连手指都有点发颤。直到马嘉祺突然开口,声音贴着水流声传过来。
马嘉祺你是打算让我帮你洗吗?
丁程鑫刚刚出神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有点茫然的看着马嘉祺。
丁程鑫啊?
丁程鑫不用不用。
他手忙脚乱地挤了沐浴露,泡沫沾在手臂上的时候,才听见马嘉祺低低的笑。那笑声像羽毛,轻轻挠着他的心尖,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丁程鑫的身材也很不错,肌肉分明,宽肩窄腰长腿。马嘉祺只看了一下,就把目光给移开了。
浴室里静得只剩下水流声,暖黄的灯光裹着两个人,连空气都变得黏黏糊糊的,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