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不以为意的笑笑。
丁程鑫怎么可能摔,就算我脚受伤了。
丁程鑫洗个澡而已,也不至于出什么事吧。
山雾裹着湿冷的风撞在民宿玻璃上时,丁程鑫正踮着没受伤的脚,在浴室里对着镜子擦后背。湖蓝色的T恤被他搭在毛巾架上,沾了点水汽,像被打湿的天空。
可是过了一会儿,丁程鑫就笑不出来了。
他本来在浴室里面站得好好的,等他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想够沐浴露时,受伤的脚踝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冰凉的瓷砖地上,连带着架子上的沐浴球都啪嗒一声滚到了脚边。
他下意识的用了那只受过伤的脚,不动还好,一动就疼得呲牙咧嘴。
丁程鑫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后脑勺撞得发懵,眼前的暖灯都变成了重影。他想撑着地板爬起来,可脚踝一沾地就疼得他蜷起手指,只能认命地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
浴室里面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马嘉祺马上抬起头,看向浴室。
外面的马嘉祺本来正靠在床头刷贺峻霖发来的游戏截图,浴室里咚的一声闷响像炸雷似的撞进耳朵里,他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起来,连手机掉在被子上都没顾得上,光着脚就往浴室跑。
马嘉祺丁程鑫,你怎么了?
马嘉祺拍了拍浴室的问,问道。
马嘉祺是不是摔了?
丁程鑫听见他的声音,忍着疼扯出个笑,却因为后脑勺的眩晕又把脸埋回冰凉的地板。
丁程鑫马嘉祺,你还真……乌鸦嘴。
马嘉祺那你现在怎么样?
他的声音闷在瓷砖上,隔着玻璃门传出去只剩模糊的气音。马嘉祺没听清,又用力拍了两下门。
马嘉祺你是不是起不来了?
丁程鑫尝试着动了动胳膊,发现除了脚踝和后脑勺,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大碍,可就是这两处疼得他根本使不上劲。他看着门把手上没反锁的指示灯,突然有点想笑。刚才还嘴硬说不会摔,现在不仅摔了,还得叫马嘉祺进来救自己。
丁程鑫门没锁……
丁程鑫你进来扶我一下。
马嘉祺顿了半秒,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紧了紧,推开门时还刻意闭了闭眼。可等他睁开眼,看见躺在地上只穿了条裤子的丁程鑫时,还是愣在了原地。
浴室的暖灯落在丁程鑫的皮肤上,白得像后院那棵开着花的梨树,腰侧还印着一点刚擦出来的红印,连小腹上薄薄的肌肉都透着点软。马嘉祺的耳尖唰地烧到耳根,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再看。
丁程鑫你傻站着干什么?
丁程鑫看着他僵在门口的样子,又气又好笑。
丁程鑫这地板太凉了,遭不住。
马嘉祺这才回过神,赶紧走过去蹲下来,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扶胳膊怕碰到他的伤口,扶腰又觉得太逾矩,只能僵着身子问。
马嘉祺你……哪里疼得最厉害?
丁程鑫脚踝和后脑勺。
丁程鑫指了指自己的脚,又摸了摸后脑勺。
丁程鑫应该没摔破,就是疼。
马嘉祺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先是轻轻托住丁程鑫的后背,又用另一只手扶住他没受伤的那条腿。
马嘉祺我抱你起来,你别乱动。
他看着马嘉祺垂下来的发梢,看着他紧抿的嘴唇,意外乖顺的点了点头。
马嘉祺的手臂很稳,带着点刚从被子里出来的暖意,托着丁程鑫后背时,指尖不小心蹭到他腰侧的皮肤,两个人都跟着颤了一下。丁程鑫赶紧把脸埋进马嘉祺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连呼吸都放轻了。
等马嘉祺把他抱到床上,又蹲下来检查他脚踝的纱布时,丁程鑫才红着脸开口。
丁程鑫那个……刚才谢谢你。
马嘉祺的手指还搭在他的纱布边缘,听见这话突然抬头看他,眼睛里的慌乱已经散了大半。
马嘉祺下次别这么冒失了。
丁程鑫看着他,不禁莞尔。笑自己刚才摔得那么狼狈,笑马嘉祺明明害羞得不行还要硬着头皮帮自己,笑这雾蒙蒙的夜晚里,连疼痛都变成了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