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天长 我说递酒

山风裹着晚雾又往民宿阳台钻了钻，丁程鑫后颈发梢沾着点湿凉，却没心思去理。他的注意力全被凑到眼前的马嘉祺勾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

马嘉祺的发梢垂下来一点，扫过丁程鑫的眉心，带着啤酒的麦芽香气和一点很淡的皂角味。他喝醉了的眼神是蒙着雾的，原本清冷的黑眸软成一汪浸了月光的水，盯着丁程鑫的脸时，眼尾那点薄红像化开的胭脂，比白天看月亮时还要软和。

马嘉祺你睫毛……

马嘉祺突然伸出食指，指尖悬在丁程鑫眼下半厘米的地方，没敢真的碰上去，只是虚虚点了点。

马嘉祺比我见过的小猫睫毛还长。

丁程鑫的心跳咚咚咚撞着肋骨，连带着喉结滚了一下，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又认真地盯着看，还是喝醉了的马嘉祺。他想说你离我太近了，嘴张开却只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

丁程鑫你酒量也太差了。

马嘉祺像是没听见这句吐槽，指尖又往丁程鑫的鼻子挪了挪。

马嘉祺这里也好看，山根比民宿门口那棵杉树还直。

他说着突然笑了，嘴角弯出个浅浅的酒涡，是丁程鑫从来没见过的软糯。

马嘉祺以前我以为你是只会咋咋呼呼的小太阳，真的太吵了怪惹人烦的，现在发现……

他顿了顿，脑袋又往丁程鑫那边歪了歪，温热的呼吸落在丁程鑫的唇角，惹得丁程鑫浑身一麻。

马嘉祺现在发现你好像糯米糍，看着不咋好吃咬开来竟是甜的。

他偏过头想躲，却被马嘉祺伸手按住了后颈。马嘉祺的手掌带着点凉，按在发烫的皮肤上反而成了种奇怪的安抚。

马嘉祺别动。

马嘉祺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点委屈似的。

马嘉祺我还没看完，再动就看不清你了。

丁程鑫僵着身子不敢动，只能任由马嘉祺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打转。他能看见马嘉祺眼下淡淡的卧蚕，能看见他唇色是粉粉的，还能看见他鼻尖沾着的一点细汗。原来平时端着架子的马嘉祺，喝醉了是这个样子，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黏人又直白。

阳台角落的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落在木质地板上，像缠成一团的棉线。山底下的溪流声隐隐约约飘上来，混着远处草丛里的虫鸣，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马嘉祺看够了丁程鑫的脸，突然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扑在锁骨上，惹得丁程鑫打了个颤。

马嘉祺丁程鑫。

他闷闷地开口，声音埋在布料里，有点含糊。

马嘉祺严浩翔走的时候，我其实……有点怕你也走。

丁程鑫愣住了，他抬手，犹豫了半天，还是轻轻落在马嘉祺的后背上。马嘉祺的背很直，即使喝醉了也没塌下去，只是隔着薄外套能摸到他肩胛骨的轮廓。

丁程鑫我不走。

丁程鑫听见自己的声音也软下来，像被山风揉过一样。

丁程鑫我脚还没好全，想走也走不了。

马嘉祺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找舒服位置的小狗。

马嘉祺那说好了，不准偷偷走。

他说着突然抬起头，眼神还是蒙着雾，却突然凑近丁程鑫的耳朵，用气声说。

马嘉祺我知道，你是为了严浩翔来的。

丁程鑫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刚想说点什么，就被马嘉祺用一根手指按住了嘴唇。马嘉祺的指尖有点凉，按在柔软的唇上，带着点痒。

马嘉祺但现在……

马嘉祺盯着他的眼睛，眼神突然清明了一瞬，又很快落回朦胧里。

马嘉祺现在我觉得，你留下来也挺好的。

丁程鑫看着他，突然就笑了。笑自己之前盯着严浩翔瞎忙活，笑自己崴了脚反而撞进这么软的马嘉祺怀里，笑山风这么懂事儿，把所有尴尬都吹跑了，只留下眼前这个喝醉了的、会说“你是甜的”的马嘉祺。

他抬手揉了揉马嘉祺的头发，把原本整齐的发顶揉得有点乱。

丁程鑫行，不走。陪你喝到你酒醒，陪你看够月亮，行不行？

马嘉祺的眼睛亮起来，像被点亮的小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又把头埋回丁程鑫的颈窝，嘴里还嘟囔着。

马嘉祺说话算话，拉钩。

山风还在吹，啤酒罐在脚边滚了一圈，发出轻响，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缠得更紧了，连月亮都悄悄藏进了云里，好像怕打扰这难得的软和。

马嘉祺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马嘉祺伸手摸了摸脸，什么都没摸到，他看向丁程鑫，开口问道，声音也随着酒精染上了温度。

看起来没有几分平日里的冷淡，反而多了一些少有的懒散。

丁程鑫直直的看着他，一顺不顺的，样子特别认真，就像是在看什么艺术品一样。

目光滑过对方笼翠的眉目，越过纤巧的鼻梁，最后居然落在了那形状完美的唇上。

他看了一会儿，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他的酒量还算不错，可是眼下才喝了几罐，却觉得有点晕乎乎的，脸上都在发热。

丁程鑫你真的很好看。

马嘉祺这次的反应跟刚刚不太相同，他冲着丁程鑫眨了眨眼睛。

那是一种摄人心魄的美艳，丁程鑫不免有点失神。

就在丁程鑫愣住的时候，马嘉祺突然凑了过来，紧紧的盯着了他。

丁程鑫你做什么？

马嘉祺喝醉了，看东西有点重影，还有点模糊，他眯了眯眼睛，忍不住凑上前，仔细观摩。

丁程鑫的睫毛都在颤动，显得有点紧张，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脑子已经反应不过来的，一片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马嘉祺我觉得你也挺好看。

马嘉祺鼻子好看，眼睛也好看。

丁程鑫呼出了口气，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遗憾什么东西。

丁程鑫你离我那么近干嘛？

马嘉祺我说真的，你看你那个鼻子，特别挺直，看着就赏心悦目…

丁程鑫转过头，看着马嘉祺有条有理的给他分析这个，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犹豫了一会儿，丁程鑫开口回他。

丁程鑫还好吧，一般般赏心悦目。

丁程鑫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语气里面的骄傲，不要太明显。

丁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