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黏在鼻腔里,丁程鑫的惨叫声又在诊疗室里炸开。护士许凝刚把沾着碘伏的棉签按在伤口上,他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弓起背,抓着马嘉祺的手腕直往死里攥。
马嘉祺哎痛……别抓我。
丁程鑫的声音都发着颤,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
丁程鑫轻、轻点行不行?
护士没有理会正在惨叫的丁程鑫,聚精会神的处理丁程鑫脚上的伤口。
马嘉祺被他攥得手腕发疼,放软了语气跟护士商量。
马嘉祺你看能不能轻点?
许凝好,我已经放最轻了。毕竟是上药,多少都会疼的。
等护士收拾好东西出门,马嘉祺才松了口气,甩着手腕看丁程鑫。
马嘉祺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怕疼。
马嘉祺看着丁程鑫,一脸的若有所思。
丁程鑫我怕的事情,多了去了。
丁程鑫也别说我,你还不是怕黑。
这句话像根小针,戳得马嘉祺耳朵尖有点发红。那还是高中住校的时候,他半夜被雷声吓醒,又因为怕黑睡不着了偷偷摸去严浩翔的床铺非要挤着睡。
回程的出租车刚拐上山路,丁程鑫就凑过来,眼睛转得跟小狐狸似的。
丁程鑫对了,你刚在卫生院的时候,出去干嘛去了?
丁程鑫在外面待了好半天。
面对丁程鑫的问话,马嘉祺也没有隐瞒。
马嘉祺严浩翔给我打电话了。
丁程鑫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
丁程鑫哦?他说什么了(๑•̌.•̑๑)ˀ̣ˀ̣
马嘉祺他说,来了一个女同学。
马嘉祺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声音轻得像被风刮着。
丁程鑫那个,他有女朋友吗?
丁程鑫感觉嗅到了一丝情敌的味道,忍不住问。
马嘉祺没有。
话音刚落,车子突然碾过一块碎石,猛地颠了一下。丁程鑫没坐稳,整个人往马嘉祺怀里撞过去,鼻尖撞在他的锁骨上,闷哼了一声。马嘉祺下意识地抬手圈住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丁程鑫的卫衣布料,能感觉到对方后背的温度,心跳突然就乱了节拍。
丁程鑫反应过来,立刻从他怀里弹开,不自然地咳了两声。
丁程鑫……路真颠。
马嘉祺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衣服的柔软触感,只能假装看手机,没接话。
等两个人回到民宿,天已经擦黑了。马嘉祺先扶着丁程鑫回房间,转身就往严浩翔的房门口走,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解释昨天的乌龙。可他敲了一分钟的门,里面都没有动静,刚想摸出手机打电话,旁边的房门突然开了,是代清菱站在门口,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看见他时脸一下子红了。
代清菱你是在找严浩翔吗?
马嘉祺是,我在找他。
马嘉祺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代清菱看见马嘉祺的笑容,有点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她皮肤白,脸红的特别明显。
代清菱他今天下午就走了呀。
不过他的脸上有片刻的错愕,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了。
马嘉祺走了?什么意思?
马嘉祺
看见马嘉祺脸上惊讶的表情,代清菱也显得有点意外。
代清菱他没有跟你说吗?
代清菱他说有点急事,先回去了,让你们在这里好好玩……
马嘉祺忘了自己是怎么跟代清菱道谢、怎么回的房间,直到关上门,才看见手机屏幕上躺着五条未接来电和三条未读消息,全是严浩翔的。最早的一条是三个小时前发的,那时候他们还在山路上,车子的颠簸声盖过了手机铃声。
他给对方回拨过去一个电话,但是铃声响了好久,那边还是没有接起。
马嘉祺接着点开了短信,无非就是说他有事先离开了,让他们继续留在这里好好玩,以后假期找时间再一起出来聚。
严浩翔嘉祺,我临时有点事,先回了。
严浩翔昨天的事我没多想,你别放在心上。
严浩翔等你回来我们再聚,照顾好自己。
马嘉祺握着手机坐在床边,窗外的山风刮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心里突然空了一块,原来有些话,错过了那一刻,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丁程鑫靠在床头刷着手机,听见他叹气,转过头问。
丁程鑫跟严浩翔说了?
丁程鑫他怎么说?
丁程鑫还不知道严浩翔已经走了,神情懒散的问马嘉祺。
马嘉祺把手机扣在被子上,看着天花板,声音轻得像叹息。
马嘉祺他走了。
马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