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唯靠在洞壁边,虚弱地开口:"九婴临死前说的'那位大人'...是谁?"

不知道。但能让九婴称臣的,恐怕...
雾妄言摇头,语气凝重。

是神,或者说,是堕神。
寄灵忽然开口,声音沉重。
洞内一片寂静。
洞外,月光透过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露芜衣在混沌中漂浮。
她梦见一片碧绿的荷塘,水面如镜,倒映着漫天星辰。有人站在塘边,白衣胜雪,正低头看着她笑。那笑容温润如玉,让她莫名心安。
"快些长大。"那人说,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幕,"长大了,我带你去青丘看桃花。"
她想问青丘是哪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水面忽然泛起涟漪,一只巨大的九头蛇从水底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朝她咬来——
"芜衣!"
露芜衣猛地睁眼,入目的是月影窟顶部的钟乳石。水珠滴落,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醒了?
寄灵的脸出现在视线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

你昏睡了整整三日。
露芜衣试图坐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雾妄言从一旁走过来,九条狐尾轻轻摆动,替她垫了个软枕在身后。

别乱动,你体内的青莲之力刚觉醒,需要时间适应。

青莲…
露芜衣抬手触碰发间,那朵花还在,只是此刻显得愈发晶莹剔透。

这到底是什么?
雾妄言与寄灵对视一眼,缓缓开口。

初代狐主的手札里记载,上古时期,无相月并非九尾狐一族的栖息地,而是一株混沌青莲的扎根之地。后来青莲化形,与一只白狐相恋,留下了血脉。这血脉代代相传,到你这一代...

到我这一代,恰好觉醒了?所以九婴才会说我是容器?
露芜衣苦笑。

不。
寄灵忽然开口,他坐在石床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不是容器,你是克器。九婴怕你,不是因为你能承载它,而是因为你能净化它。
露芜衣转头凑近他,疑惑道。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寄灵一怔,随即摇头。

我不知道。只是看到你净化九婴的那一刻,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好像很久以前,我也见过类似的场景。
洞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小唯靠在洞壁边,虚弱地开口:"如果寄灵公子说的是真的,那狐主...还有那位'大人',一定不会放过芜衣姐姐。他们需要容器,而芜衣却是唯一能破坏他们计划的人。"

那就让他们来。
露芜衣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润却磅礴的力量。

既然这力量选择了我,我便不会躲。

胡说什么。有姐姐在,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雾妄言轻斥,伸手揉了揉她的发。
她站起身,九条狐尾在身后展开。

我出去探查一下情况。狐主的人应该还在搜寻,但月影窟有初代狐主留下的结界,他们暂时找不到这里。

我跟你一起去。
寄灵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