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婴的虚影趁机暴起,九头巨蛇张开血盆大口朝她咬来:"就算有青莲护体,你这具身体也是本座的容器!"

是吗?
露芜衣回过神,眸光一冷。她抬手,掌心向上,那朵发间青莲缓缓飘落,在她手中化作一柄碧色长剑。

我说过了,我是你的克星!
她声音虽低,眼神却狠戾。
剑光落下,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九婴的虚影在剑光中寸寸崩解,发出不甘的怒吼:"不!本座不死不灭!待那位大人降临,你终究会成为..."
话音未落,碧光已将最后一缕黑雾净化。
露芜衣单膝跪地,以剑撑身,大口喘息。那颗九婴本源珠从空中跌落,滚到她脚边,珠子里的暗金雾气已经消散,变成了一颗透明的琉璃珠,里面隐约有一朵青莲的印记。

芜衣!
寄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回头,看见寄灵第一个冲过断崖,身后跟着雾妄言和小唯。

别过来……
露芜衣想抬手阻止,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珠子...可能还有危险...
寄灵已经冲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来。

闭嘴,省点力气。
他的手臂稳而有力,心跳声透过胸膛传来,急促而坚定。露芜衣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莫名安心。

你……
她虚弱地抬眼。

不是让你先走吗...

七日同盟,还没到期。
寄灵低头看她,目光灼灼,眸中有泪光闪动。
雾妄言捡起那颗琉璃珠,狐眸中闪过震惊。

九婴之息...被完全净化了?
她看向露芜衣,目光复杂。

芜衣,你……

我……
露芜衣苦笑,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月影窟内,钟乳石倒悬,滴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露芜衣躺在一张石床上,身上盖着寄灵的外袍。她昏睡了一整日,眉心始终紧蹙,仿佛在梦中与什么对抗。

她体内的力量在自我修复。
雾妄言坐在石床边,九条狐尾轻轻摆动。

但那股力量...不属于无相月,甚至不属于妖族。
寄灵靠在洞口,目光始终落在露芜衣身上。

是青莲之气。

你知道?
雾妄言挑眉。

猜的。
寄灵走过来,在床边蹲下,伸手轻轻抚平露芜衣眉心的褶皱。

我在侍鳞宗的禁书里看到过,上古有青莲,生于混沌,可净化世间一切浊息。九婴是上古凶兽,恰好被克制。
他顿了顿,看向雾妄言。

你早就知道她是容器,对吗?
雾妄言沉默片刻,点头。

神谕早就出了问题,我偷听到狐主是'那位大人'降临的容器。但我没想到...芜衣不是普通的容器,她是...克器。

克器?

以身为器,克尽邪祟。
雾妄言轻叹,看向远处朦胧的月色。

初代狐主留下的手札里提过,无相月曾有一支青莲血脉,能净化九婴,但早就已经断绝。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