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芜衣摇头,眸中闪过茫然之色。

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记得自己是露芜衣,是无相月的九尾狐,奉命追捕小唯。至于这股能净化邪祟的力量,像是与生俱来,又像是……来自某个她早已遗忘的过去。
寄灵看着她,眸光复杂。
良久,他松开手,淡淡道。

韦府的事还没完。韦崇山只是傀儡,真正的幕后之人,还在暗处。

你要查?
露芜衣问。

我要查。
寄灵转头看她,目光中带着些探究。

你呢?
露芜衣望向那口枯井,井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她体内的力量虽然微弱,却在顽强地运转,修复着她损耗的神魂。

我也要查。
她轻声道。

我要找到小唯。
寄灵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

七日。

什么?

七日同盟。
他目光灼灼,压下眼底的情愫,故作坦荡道。

这七日,你我联手查案。七日后,各奔东西。
露芜衣看着那只手,犹豫了片刻,最终握了上去。

好。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寄灵眸光微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只九尾狐,莫名熟悉。
仿佛在很多年前,在很多个他早已遗忘的梦境里,他们曾经相识。
韦府后院的枯井还在冒着丝丝黑气,像一头刚被击退的兽,不甘地喘息。
露芜衣靠在假山旁调息,体内那股温润力量缓缓流转,修复着损耗的神魂。她没急着睁眼,先感知了一下四周——那个叫寄灵的男子站在三步之外,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你打算在那儿站多久?
她睁开眼,目光清明。
寄灵正把玩着一片从井边摘下的枯叶,闻言笑了笑。

等你缓过来。贸然打扰,怕走火入魔。
他说得随意,却透着股洞悉世事的通透。露芜衣打量他——月白长袍染了灰,发梢还沾着方才战斗时的黑雾,可那双眼依旧清亮,像山涧里从未被污染过的泉。

侍鳞宗的人,都像你这么闲?

不。
寄灵将枯叶抛入井中,转身看她。

只有我这么闲。
他走过来,在她身侧蹲下,递过来一颗丹药。

清心丸,不是毒药。
露芜衣没接,只是看着他。

为什么帮我?

看你顺眼。
寄灵把丹药放在她手边的石头上,自己席地而坐,姿态散漫。

而且,你体内那股力量……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露芜衣。

能净化九婴之息,很有意思。

只是有意思?

不止。
寄灵转头,目光与她相接。

我在找一个人。

谁?

不知道。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

但看到你的时候,觉得投缘。
露芜衣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拿起那颗丹药服下。药力化开,确实纯净温和,没有半点杂质。

七日同盟。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抬眸看向寄灵。

还算数?

算。
寄灵也站起来,顺手替她拂去肩上的一片落叶,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你要查小唯,我要查九婴。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