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破纣

渭水河岸

晨雾笼罩渭水河边芦苇丛，雷震子看着干草堆里的六娃，低声呢喃。

“我走了，六娃，保重啊。”说完转身走进林间。

走出不久雷震子在树林里看见自由自在的飞鸟，萌生想法，捡来雀羽绑在胳膊、脚踝做成简易羽翼。他助跑冲下小山坡，纵身一跃想要飞翔，却重重摔进坡下软泥，羽毛散落，后背隐隐作痛。

“哈哈哈哈——”六娃坐在坡顶歪脖子树上大笑，手里啃着红苹果，“你真的觉得凭几根羽毛就能飞上天吗？”

“等一等，你刚才不是在…”雷震子的话被打断。

“睡觉？才没有呢！”六娃从树上跳下，稳稳落地，拍掉衣服上草屑，“我早就醒啦，看你偷偷摸摸的，就跟过来瞧瞧。”

“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你就不怕摔着？”雷震子刚站起身，六娃突然收起笑容，警惕地把雷震子拉到身后。

草丛响动，一只青灰色小狼钻出来。雷震子撸起袖子：“不就一只小狼吗！我们两人三两下就能搞定！”

“不，不只一只！”六娃声音发颤，冷汗滑落，大量野狼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二人包围。

“逃啊！”雷震子大喊，拉着六娃就跑，狼群紧追不舍。眼看狼群逼近，六娃拉着雷震子不断转弯，雷震子跟不上六娃的速度，是被拖着跑的，借树木阻挡狼群。

跑到小道尽头，他们和红衣少年、一只小熊擦肩而过。雷震子冲到少年面前急喊：“前面有狼！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他！”回头一看，六娃消失不见了。

“没人啊！”小猪熊躲在哪吒身后探头张望，满脸疑惑。

“咦！等一下——”雷震子看向少年，眼睛一亮，“你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你该不会是哪吒吧？”

“你是？”哪吒打量着他。

雷震子激动抓住哪吒胳膊。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雷震子啊！小时候我们在陈塘关还一起摸过鱼呢！”

哪吒恍然大悟：“雷震子？没错，是你！”二人回忆起儿时往事，相视拥抱。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吧！”六娃突然出现，双手抱胸示意他们看向后方。

狼群已经团团围住众人，小猪熊吓得躲进哪吒衣服里发抖。哪吒上前一步，甩出混天绫横扫狼群，野狼被热浪逼退，领头狼低嚎一声带着狼群撤离。

六娃拍手赞叹。

“好厉害呀！”

“哪吒，你真棒！”雷震子与小猪熊一同称赞。

这时哪吒和小猪熊仔细打量六娃，同时瞪大双眼！

“五娃？”哪吒上前细看，“不对呀！你不是和四娃一起去寻找亲人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提起哥哥，六娃眼睛发亮：“你，你认识我哥哥！太好了！那你知道我哥哥们现在去哪了吗？”

“你不是五娃？”哪吒凑近观察，发现六娃衣服是钻蓝色，和五娃青蓝色不一样。

“什么四娃五娃的？”雷震子挠头，一脸困惑，“他是六娃，我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了！”

“没错，我叫六娃。”六娃点头解释，“我们兄弟眉眼差不多。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哥哥们的下落？”

哪吒摇头：“我不知道，只知道他们要去找亲人，具体去了哪里，他们没说。”六娃听完，神色有些失落。

小猪熊 “那六娃，你到底有几个兄弟呀？”。

六娃 “加上我，一共是七个。”

“七个！”雷震子、哪吒、小猪熊同时惊呼，十分震惊。

远处传来马蹄与车轮声响，几辆马车疾驰而来。几人拉住小猪熊躲进路边草丛。马车停下，车夫开口：“姜太公，再走二里地就到达朝歌了。”

“大家就地休息片刻。”沉稳的声音响起，正是姜子牙。

哪吒压低声音：“太好了，这样我们正好可以搭顺风车进城！”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小猪熊小声抱怨，声音在安静环境里格外清晰。

雷震子和哪吒立刻捂住小猪熊的嘴，示意他不要出声。

姜子牙一行人休整完毕，马车重新开动。哪吒悄悄溜出去，带着雷震子、小猪熊钻进马车后箱，准备拉六娃时，发现六娃又不见了。

雷震子小声嘀咕。

“咦！又不见了，真奇怪！”

“什么不见了？”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看见六娃坐在后箱里面把玩草叶，一脸无辜，吓得三人猛地一颤。

“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吓死人了！”雷震子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上来的？”哪吒十分好奇。

六娃笑：“趁马车启动的时候，跳上来就好了嘛。”

马车停在朝歌城门外，四人悄悄下车。小猪熊脚下打滑摔落在地，发出闷响，吸引了姜子牙的注意。姜子牙走过来，沉声问道：“小孩，你们是怎么来的？”

哪吒上前行礼：“老爷爷，谢谢您，我们是搭您的马车来的。”

“你们来朝歌干什么？”姜子牙审视着他们。

“我们是来找纣王报仇的！”雷震子攥紧拳头，恨意难平，不自觉提高音量。

姜子牙脸色大变，连忙摆手：“这可不兴说！朝歌城内耳目众多，你们快快离开！”

城门士兵发现他们，举矛喊话。

“喂，你们在那里干什么的？”

姜子牙对着城门拱手：“我乃西岐姜子牙，特地远道而来给大王献宝，还请老君进去禀报一声。”

“你这个糊涂老头！”雷震子忍不住反驳，“纣王昏庸无道，杀了我爹妈和乡亲们，你怎么还给他送礼啊？”

“就是啊！”六娃附和，“那个纣王根本不是个好东西，为什么要给他送礼？”

“小点声！”姜子牙急忙摆手，“官兵马上就要过来了，你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一名威严太师从城门走出，看向众人：“来人可是西岐姜子牙？”

“正是在下。”姜子牙躬身应答。

“搜查他们！”太师下令，“别让可疑人进入城内，大王有令，只许你一人进宫。”

士兵搜查车马，没有发现异常。太师下令车马人员入城。

趁着现场混乱，哪吒、雷震子、六娃、小猪熊再次躲进马车后箱，跟着车队进入朝歌城。

朝歌城内人来人往，街道建筑宏伟，处处透着奢靡。姜子牙的马车向着宫殿行进，僻静街巷的屋檐下，化为人形的蛇精、蝎子精盯着未往人群，嗅到葫芦娃特有的气息，二人对视一眼，悄悄尾随车队搜寻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