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山
黑沉沉的骷髅山终年被墨雾缠绕,嶙峋怪石如恶鬼獠牙般刺破天际,山巅祭坛上,血色符文在地面流转,汇成诡异的吸灵阵。石矶身着紫色黑袍,枯廋的手指按在流光溢彩的龙珠上,深紫色的妖力如毒蛇般钻入龙珠,又顺着指尖倒流回她体内,让她眼尾的紫纹愈发妖异。“滋啦——”龙珠表面的金光被妖力侵蚀,泛起阵阵黑烟,石矶嘴角勾起阴恻的笑,声音沙哑却带着狂喜:“这个计划可真是天衣无缝啊!”
申公豹佝偻着身子,谄媚地搓着手,长袍上的褶皱里还沾着陈塘关的尘土:“娘娘啊,哪吒最后还是自己杀了自己啊!”他眼神闪烁,偷偷瞥了眼石矶周身暴涨的妖气,下意识后退半步。
“哼,”石矶缓缓收回手!“不过是个毛躁的小鬼,也配我费这般手脚。”
申公豹连忙躬身:“啊,这都是娘娘的福气啊!若非娘娘算计精妙,哪能让那哪吒自寻死路,还让四海龙王与陈塘关结下死仇!”
朝歌
金碧辉煌的摘星楼内,纣王斜倚在龙椅上,鎏金酒杯里的酒液晃出猩红的光。闻仲身着皂袍,手持打王鞭,大步流星跪在殿中:“启禀大王,陈塘关的哪吒自杀了!”
纣王猛地坐直身子,醉眼朦胧地瞪着他:“自杀了?他不是早死了吗?大国师!”
申公豹正缩在殿角装鹌鹑,冷不丁被点名,吓得浑身一激灵,袍角扫过地面的金砖,发出“沙沙”的轻响,连忙跪地:“臣、臣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纣王一拍龙椅扶手,震得案上的玉盘叮当作响。
申公豹眼神慌乱,支支吾吾道:“呃……那哪吒本来就是个妖孽,所以他那个……他就是罪孽深重,自绝于天地啊!”
闻仲眉头紧锁,沉声道:“大王,据臣调查,哪吒得罪了东海龙王,惹得四海龙王水淹陈塘关。为了拯救陈塘关百姓,哪吒不惜自杀谢罪!臣以为哪吒小小年纪懂得舍身取义,奏请大王给予厚葬,并安抚哪吒父母,以显大王仁德!”
“哼,什么舍生取义!”申公豹急得拔高声音,“哪吒为非作歹,偷了东海龙宫的镇海龙珠,龙王才兴师问罪!他自杀不过是畏罪潜逃,哪来的大义!”
话音刚落,纣王身旁的妲己突然脸色煞白,纤弱的身子晃了晃,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拉住纣王的衣袖,声音娇弱得像风中残烛:“哎哟喲……”
纣王连忙伸手扶住她,语气瞬间软下来:“爱妻,你怎么了?”
“大王,我忽然心口疼痛,”妲己柳眉紧蹙,眼眶泛红,装模作样地喘着气,“可能是老毛病又犯了,哎哟!许是听了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心里发慌……”
纣王脸色一沉,狠狠瞪了闻仲和申公豹一眼:“哼,净说些不中听的事,惹得我的爱妻心口疼!都退下!都给我退下!”
深山中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间弥漫着潮湿的水汽,腐叶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五娃双腿一软,重重摔在地上,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四哥!我跑不动了,歇一歇吧…”
四娃也大汗淋漓,额前的碎发黏在额头上,他靠着一棵老槐树滑坐下来,树干上的青苔沾湿了他的衣摆:“那就歇会吧。”
五娃躺在草坪地上,抬眼望天:“一点线索也找不到,还牵连到了其他人……现在怎么办啊?要不要再回去呢…”
四娃眉头紧锁:“待会回去吧,毕竟那个受了不白之冤的哪吒,可是解开龙珠失窃案的关键人物。如果靠咱们自己找,恐怕很难找到证据洗清嫌疑,也抓不到真正的小偷!”
东海龙宫
水晶宫内虽珠光宝气,珊瑚玉树错落有致,但原本清澈的海水却渐渐暗没,映得满殿死气沉沉。敖丙手中把玩着一条雪白的九尾狐尾巴,尾巴上的绒毛蓬松柔软,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哼,这算什么线索啊!在我的宝藏库里,别说是狐狸尾巴,就连整条的狐狸皮毛都多的是,这能说明什么呢?”
小龙女一袭粉裙,气得脸颊通红,双手叉腰:“能说明什么?我是在海底花园里面发现它的,不是在你的宝藏库里!”
“嗯?你说什么?”敖丙挑眉,把尾巴凑到鼻尖闻了闻,“你说这尾巴能自己飘到海底花园里?哈!别开玩笑了!海底花园有结界守护,寻常物件怎么可能随便进去!”
小龙女一把抢过尾巴,指着上面细密的妖力残留:“你仔细看一看!这是九尾狐狸的尾巴!九尾狐每丢一条性命,就会断一条尾巴!如果哪吒真的拿了龙珠,以龙珠的威力,哪吒应该当场就死掉,怎么可能还能自杀谢罪?你们怎么还不明白呢!”
龟丞相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晃过来,背上的龟壳碰撞发出“咚咚”的声响:“所以老臣推测,哪吒先让青衣小贼支开夜查理,然后又让一只九尾狐先去偷龙珠,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嫁祸给别人,自己还能博个舍生取义的名声!”
“对对对!”敖丙眼睛一亮,拍了下手,“不管怎么说,哪吒死了,死的好啊!我觉得我的身体一下子就好了,胸口也不闷了!”
小龙女被他们的愚蠢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敖丙和龟丞相,连声音都带着哭腔:“你们简直不可理喻!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了!”说完,她怒气冲冲地冲出了水晶宫,留下一串气泡在水中破裂。
这时,夜查理带着剩余的小虾兵跌跌撞撞地返回龙宫,虾兵们有的断了钳子,有的少了触须,盔甲上满是烧焦的痕迹。龟丞相看了看夜查理身后,皱眉道:“青衣小贼呢?你没把他抓回来吗!”
夜查理捂着发疼的额头,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跑了!虽然‘醉魂香’封住了青衣小贼的法术,但没想到旁边还有个绿衣小子,他竟会吐火!那火势凶猛,把我们打得连连败退,最后让他们趁机跑了!”
东海龙王坐在龙椅上,气得龙须倒竖,猛地一拍案几,水晶桌面瞬间裂开一道细纹:“可恶!连个没有法力的小毛孩都抓不住,我养你们何用!”
陈塘关
李靖与殷氏心急如焚地赶回总兵府,刚推开朱漆大门,就见府中一片狼藉:桌椅被掀翻在地,瓷器碎片散落各处,名贵的字画被撕得粉碎,庭院里的花草也被踩得不成样子。仆从与侍女们正哆哆嗦嗦地收拾着,见李靖和殷氏回来,连忙上前跪拜。
李靖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铁青,大手一挥:“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老仆战战兢兢地回话:“将军,夫人,方才府中突然出现了妖怪,那妖怪青面獠牙,力大无穷,把府中弄得一片狼藉后,就冲进卧房,与两位小客官打了起来!那两位小客官身手不凡,硬是打退了妖怪,只是……只是他们打完后就离开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李靖扶住额头,深深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悲痛:“先是痛失骨肉,后是妖怪作祟!我李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竟让李家满门遭此不幸啊!”殷氏早已泣不成声,靠在李靖肩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仙界
哪吒的灵魂轻飘飘地来到仙界,脚下是云海翻腾,身旁是霞光万丈,远处的仙山隐约可见,仙鹤在云端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太乙真人手持拂尘,急匆匆地来到女娲娘娘面前,躬身行礼:“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身着素白仙裙,周身环绕着柔和的金光,眼神悲悯:“太乙,你要说的事,我都知道了。”
太乙真人叹了口气:“看来这恐怕又是石矶捣的鬼呀!那妖女为了夺取龙珠,竟设计害死哪吒,还挑起四海龙王与陈塘关的争端,其心可诛!”
女娲娘娘微微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那莲花在金光的笼罩下缓缓绽放,花瓣晶莹剔透,散发着圣洁的光芒。“此子命不该绝,且身负大任。”女娲娘娘轻声说道,指尖轻轻一点,莲花便化作一道流光,向陈塘关的方向飞去。
陈塘关
总兵府的香火前,殷氏正对着哪吒的牌位默默垂泪,金吒、木吒站在一旁,神色哀伤,小猪熊也耷拉着耳朵,眼眶红红的,仆从们也都面带悲戚。突然,一道耀眼的莲花光从门外飞了进来,掠过殷氏眼前,留下淡淡的清香。
众人皆是一愣,随后被莲花的光芒指引,不由自主地跟着它向外跑去。莲花在府后一处小池塘边停了下来,池塘里的荷叶青翠欲滴,荷花含苞待放,水面平静无波。
这时,天空中传来仙鹤的鸣叫声,太乙真人坐在仙鹤背上,手持拂尘,缓缓降落,仙衣在风中飘动,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仙气。他看向满脸泪痕的殷氏,温和地问道:“你是哪吒的母亲,殷氏?”
殷氏连忙点头,泪水再次涌出:“正是民妇。仙长驾临,不知有何指教?”
“我是太乙真人,从天上而来。”太乙真人微笑着说道,指了指池塘中的莲花,“这个莲花,是女娲娘娘降下的祥瑞。”
众人听后,皆是惊讶不已,纷纷议论起来。太乙真人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朗声道:“我们大家都有一个愿望,希望哪吒还活着。如今,这个愿望就要实现了!”说罢,他举起拂尘,口中念念有词,挥动法器。
刹那间,池塘中的莲花发出耀眼的金光,光芒笼罩了整个池塘,众人不得不闭上双眼。待光芒散去,一个少年站在莲花中央,面容俊秀,眼神灵动,正是长成十一岁模样的哪吒!
“哪吒!是哪吒!”殷氏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扑上前,抱住哪吒放声大哭。金吒、木吒也围了上来,小猪熊更是蹦到哪吒怀里,欢呼雀跃。仆从们也都高兴得手舞足蹈,纷纷喊道:“太好了,哪吒回来了!哪吒回来了!”
太乙真人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乾坤圈与混天绫,递给哪吒:“哪吒,你现在是莲花化身,百邪不侵,这是众望所归啊!你的法宝,也该物归原主了!”
哪吒双手接过法宝,乾坤圈与混天绫瞬间发出红光,与他的气息相融。他对着太乙真人深深一揖:“谢谢师傅!”
与此同时,四娃五娃重新返回陈塘关总兵府,被仆从带到了莲花池后院。他们看着眼前喜极而泣、欢呼雀跃的人群,又看了看站在莲花中央的红衣少年,皆是一脸茫然——四娃挠了挠头,五娃与四娃对视一眼后,两人不解地看向人群,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