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
雕花梳妆台上,青铜镜映出妲己半张娇媚侧脸,镜沿镶嵌的珍珠随侍女梳理长发的动作轻轻晃动;台上银盒敞着,红、绿宝石与金步摇错落摆放,流光溢彩。妲己指尖捻着一缕发丝,眼尾扫过镜中纣王,嘴角勾起淡淡笑意。纣王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手中玉杯里的酒液早已凉透,目光却像黏在妲己身上,连侍女不慎碰落一支金簪都未曾察觉。
侍女刚捡起金簪,殿外传来阵阵脚步声,李靖神色凝重地步入寝宫,双膝跪地时,地面青砖发出沉闷声响
李靖声音因紧张有些发紧,却强压着惶恐:“陈塘关李靖,叩见大王。”
纣王缓缓抬眼,目光从妲己发间移开,落在李靖身上时,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指节敲击软榻扶手,发出“笃笃”声!
纣王语气带着不耐的冰冷:“李靖,你可知罪?”
李靖额头重重抵在青砖上,能感受到砖石的凉意,声音颤抖却清晰:“臣知罪!臣罪该万死!犬子哪吒顽劣,惊扰圣驾、祸乱百姓,皆因臣施教不利,臣愿代子受罚!”
纣王冷笑一声,挥手时玉杯摔在地上,酒液溅湿青砖,:“既然知晓罪孽,本王便成全你!来人——”
李靖急忙抬头,额前发丝散乱,高声辩解,:“大王且慢!臣还有话要说!犬子虽顽劣,却并非不可教化,若能给臣些许时日,臣定让他改过自新!”
纣王不耐烦地打断,音量陡然提高,震得殿内烛火晃动,:“本王不想听废话!拉出去,即刻行刑!”
两名侍卫快步上前,铁钳般的手刚要架住李靖胳膊,申公豹从殿外快步走入,青色道袍下摆扫过门槛,他拱手行礼!
申公豹语气恭敬却藏着一丝狡黠,目光扫过李靖,:”大王息怒,臣有一计,既免动刑伤了君臣和气,还能永绝后患。“
纣王挑眉,身子微微前倾,:“哦?说来听听。”
申公豹凑到纣王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哪吒能作乱,全靠身上宝物加持。让李靖回府,将混天绫、乾坤圈尽数扔进东海,宝物沉入海底,那顽童便无作乱之力。此举既显大王宽容,又能震慑他人,岂不比杀了李靖更妙?”
纣王沉吟片刻,指尖摩挲着软榻扶手,目光扫过李靖苍白的脸,最终点头……
(纣王):“准了。李靖,按申公豹所言去做,若敢私藏宝物,定诛你全家!”
李靖连忙叩首,额头磕得青砖作响,:“谢大王开恩!臣定当照办,绝不敢有半分隐瞒!”
陈塘关总兵府
庭院中石桌旁,哪吒攥着混天绫的手泛白,红色绫缎在他掌心皱成一团,眼眶泛红得像浸了血;殷氏站在一旁,浅蓝色襦裙下摆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她抬手想摸哪吒的头,却又收回手,满脸愁容;李靖手持混天绫另一端,红色绫缎被他扯得笔直,神色决绝如铁,背后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哪吒脚边。
哪吒声音带着哭腔,上前死死拉扯李靖的衣袖,指尖几乎要嵌进布料里,:“爸爸!混天绫和乾坤圈快还给我吧,我以后再也不闯祸了,您别扔它们好不好?
殷氏快步上前拉住李靖的手臂,声音带着哀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夫君,哪吒才七岁,知错能改就好!混天绫是他的心爱之物,毁了它,跟伤他的心有什么区别?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别这样对孩子!”
李靖用力甩开殷氏的手,手臂挥动时带起一阵风,语气坚定得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大王有令,申公豹也说了,唯有毁了宝物才能赎罪!此事休要再劝,若误了大王的事,咱们全家都要遭殃!”
李靖转身快步走向府外,哪吒在后踉跄追赶,却被殷氏从身后紧紧抱住,他挣扎着回头,看着父亲的背影越来越远,眼泪“啪嗒”掉在殷氏的衣袖上。镜头转向东海边,李靖站在礁石上,海风掀起他的衣袍,他将混天绫与乾坤圈高高举起,又狠狠扔进海中,红色绫缎在海浪中挣扎了几下,便被深蓝色海水彻底吞没,只留下一圈圈涟漪渐渐散开。
练武场中,李靖手持长枪,枪尖映着朝阳泛出冷光,他一招“力劈华山”落下,枪杆砸在木桩上,木屑飞溅;地面铺着青石板,映出他挺拔的身影,四周摆放着刀、剑、戟等兵器,晨风吹得兵器架上的红绸带轻轻飘动。
侍从匆匆跑来,青色短打后背满是汗水,他跑得太急,险些被兵器架绊倒,神色慌张地打断李靖的动作!
侍从气喘吁吁,声音带着颤音,:“报!大、大国师申公豹架到!还、还带了好多士兵!”
李靖手中长枪“哐当”一声戳在地上,枪尖插入石板缝隙,眉头紧锁成“川”字,语气带着不安,:“他来做什么?昨日我已将宝物扔进东海,难道又出了什么事?”
李靖放下长枪,快步走向前厅,刚到门口,便见申公豹带着十几名士兵站在院中,士兵们身着黑色甲胄,手按腰间佩刀,神色严肃;申公豹身着紫色道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李靖!
申公豹上前一步,脚步踏得青石板作响,眼神锐利如刀,语气严厉得像淬了冰,:“李靖!你可知你犯了欺君之罪?”
李靖满脸困惑,连忙躬身行礼,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这……下官实在不知罪从何来啊!昨日下官已将哪吒的混天绫扔进东海,绝无半分私藏,还请国师明示!”
申公豹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震得院中铁铃作响,:“你那妖孽儿子的宝物呢?就只有一条混天绫?你敢说你真的把所有宝物都销毁了?”
李靖急忙抬头,眼神带着急切,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已、已经全部扔进茫茫东海了!混天绫、乾坤圈都沉落海底,永无出头之日!国师若不信,可派人去东海打捞,若能找到一件,下官任凭处置!”
申公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阴鸷得像毒蛇,他不说话,只是朝身后的士兵使了个眼色,手指轻轻点了点李府内院的方向。
申公豹对着士兵,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把哪吒给我抓出来!他若敢反抗,直接拿下!”
李府后院
后院中几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浓荫蔽日,树下摆着石凳;五颜六色的花丛掩映着假山,假山下的小水池里游着几尾红鲤;哪吒躲在假山后,伸手去逗水池里的红鲤。
突然,老仆拄着拐杖匆匆跑来,灰色布衣上沾了不少尘土,神色慌张得像丢了魂!
老仆声音急切,四处张望,拐杖敲得地面“笃笃”响,:“不好啦!出事了!申公豹带着好多士兵来抓哪吒小少爷了!大家快躲一躲!”
殷氏听到声音,提着襦裙快步跑来,发髻上的银簪都歪了,她一把拉住哪吒的手,掌心满是冷汗,眼神慌乱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殷氏语气急切,带着哭腔,声音都在发抖:“哪吒,你快走!从后院的狗洞钻出去,往昆仑山方向跑!申公豹背信弃义,骗你爹爹扔了宝物,现在又来抓你,你快逃命去,别管妈妈!”
哪吒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握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反手握住殷氏的手,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倔强!:“妈妈你别怕!我这就下海取回混天绫和乾坤圈,等我回来,一定好好教训那个说话不算话的申公豹,不让他再欺负咱们!”
哪吒话音刚落,后院的木门“哐当”一声被踹开,申公豹带着士兵闯入,他一眼就看到假山旁的哪吒,紫色道袍被风吹得鼓起
申公豹高声大喊,手指哪吒,声音里满是得意!:“哪吒在那!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谁能抓住他,本国师重重有赏!”
几十名士兵立刻像潮水般围上前,手中佩刀拔出鞘,发出“唰唰”的声响;哪吒转身就跑,金吒、木吒想上前拦住士兵,却被两名士兵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往院外跑。
东海外
东海边海浪翻滚,白色的浪花拍打着礁石,溅起细碎的水珠;海风呼啸着掠过海面,卷起咸腥的气息,哪吒气喘吁吁地跑到岸边,后背满是汗水,身后士兵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
哪吒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忽然想起那时小龙女给他的海螺,吹响海螺并高声呼喊,声音被海风刮得有些变调,却依旧带着急切!
( 哪吒):“小龙女!小龙女!我是哪吒啊!你快出来帮帮我!
海面依旧平静无波,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连一条鱼的影子都没有,小龙女始终没有回应。申公豹带着士兵追到岸边,黑色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们形成一个半圆,将哪吒团团围住,退路被彻底封死!
申公豹双手背在身后,得意地笑着,声音里满是嘲讽!:“哪吒,你跑不掉了!没有混天绫和乾坤圈,你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乖乖跟我走,还能少受点苦!”
哪吒看着逼近的士兵,眼神决绝如炬,他后退一步,脚后跟抵住礁石边缘,后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海!
哪吒跳入海中前,高声喊道,:“申公豹,你等着!我一定会取回我的宝物,到时候,我定要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哪吒纵身跳入海中,“扑通”一声落入海里,白色的浪花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他在海水中不断下沉,蓝色的海水包裹着他,耳边只有海水流动的“嗡嗡”声……申公豹站在岸边,望着海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