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思念成河

天快亮的时候，搜救队的身影出现在海岸线的尽头，他们的神情沉重，脚步缓慢，没有丝毫找到人的喜悦，丁程鑫和宋亚轩像是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目光死死黏在搜救队员的身上，心底那点残存的侥幸，在看到队员们摇头的瞬间，彻底碎得粉身碎骨。

“我们…在深海区域找到了他，对不起，尽力了。”搜救队队长的声音低沉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丁程鑫的心上，他浑身一震，双腿一软，直直地跌坐在冰冷的沙滩上，指尖深深抠进沙子里，滚烫的泪水混合着沙滩的细沙，砸在那片曾经留有刘耀文脚印的地方。

宋亚轩听到这句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哭声瞬间哽咽在喉咙里，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抱住膝盖，额头抵在膝盖上，压抑的呜咽声在空旷的海边响起，破碎又绝望。他不敢去看，不敢去确认那个被搜救队员抬上来的人，就是那个总是笑着喊他“亚轩哥”、会默默护着他的刘耀文。

当盖着白布的担架被抬到面前时，丁程鑫猛地爬过去，颤抖着伸出手，却迟迟不敢掀开那层薄薄的白布。他怕，怕看到那张曾经洋溢着少年意气的脸，此刻变得冰冷而苍白；怕再也看不到那双亮晶晶的、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再也听不到那句清脆的“丁哥”。

最终，他还是咬着牙，掀开了白布的一角。熟悉的眉眼映入眼帘，只是没了往日的鲜活，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睫毛安静地垂着，再也不会眨动。丁程鑫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刺骨的冰冷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比海边的晚风还要寒凉。

“耀文……耀文醒醒，别睡了，”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刘耀文的脸上，“我们回家了，马哥还在等你，我们还要一起兑现承诺，你别睡好不好？哥错了，哥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你，你醒过来，骂哥两句也行，别丢下我们……”

他的哭声越来越大，从压抑的呜咽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喊，像是要把所有的愧疚和悔恨都哭出来。宋亚轩也爬了过来，看着刘耀文冰冷的脸，哭得浑身脱力，一遍遍地喊着“耀文”，可回应他的，只有汹涌的海浪声，依旧冰冷而无情。

医护人员过来准备将刘耀文抬走时，丁程鑫死死抓住担架的边缘，不肯松手，眼神空洞而绝望，嘴里反复念叨着：“别带走他，别带走他，他还没醒，他只是睡着了……”宋亚轩拉着他的胳膊，泪水模糊了视线，哽咽着说：“丁哥，耀文……耀文走了，我们……我们要让他走得安心。”

就在这时，一阵海风掠过，吹起了在担架上刘耀文身上那件熟悉的校服外套，衣角轻轻晃动着，晃动地瞬间他顿时看到口袋有个白色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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