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归期未卜

“刘耀文到底去买什么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丁程鑫低声呢喃，语气满是担忧，他拨打电话，电话里面却传来重复的忙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不知道，此刻，他们最依赖的人，已经坠入深海，无归无还。而那场围绕着他们的阴谋，也在刘耀文沉入海底的那一刻，彻底拉开了最残酷的帷幕。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一点点盖住了天边最后一丝微光，巷口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影子，却照不进病房内丁程鑫眼底的焦灼。

宋亚轩在他丁程鑫腿上苏醒，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死死锁着外边的那条小路，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默默背对着丁程鑫说了句。

“耀文去哪了”宋亚轩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台的瓷砖，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

丁程鑫只能实话实说“说去买东西了”

“不，他买东西不会买那么久的，快三个小时了，我记得他跟我提过一个海，他说他想去看看那里的海也许他去了那里”

“再等等吧，或许很快就回来了”丁程鑫的声音有些干涩，与其说是安慰宋亚轩，不如说是在自我欺骗。他知道，刘耀文从来不是会忽略约定的人，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他更不会让他们两个担心。

他比宋亚轩更清楚刘耀文的状态，自从严浩翔出事，马嘉祺昏迷不醒，那个曾经永远冲在最前面、笑着说“有我在”的少年，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化不开的愧疚和疲惫。他明明叮嘱过，让刘耀文别一个人去海边，可现在，任凭他在心里一遍遍呼喊，回应他的，只有窗外呼啸的晚风。

可自己已经记不清自己第几次抬手看表，分针一圈圈转动，从黄昏转到夜幕，从夕阳西下转到繁星满天，那条小路上，始终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指尖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丁程鑫突然想起刘耀文出门前的眼神，那是一种带着释然，又藏着绝望的眼神，当时他只当是自己多心，此刻想来，却让他浑身发冷。

宋亚轩的眼眶渐渐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想起白天刘耀文沉默的样子，想起他看着严浩翔的照片发呆，想起他偷偷抹掉眼角的泪水。

“海边那么黑，浪又大，他会不会……”后面宋亚轩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哽咽，抓住丁程鑫的胳膊，他不敢说出口，哪怕只是稍微想一下，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丁程鑫的心猛地一沉，宋亚轩没说出口的话，正是他最害怕的事情。他用力握住宋亚轩的手，试图给他一点力量，可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不会的，耀文很坚强，他不会有事的。”话虽如此，他的声音却越来越没有底气，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朝门口挪动“我们去找他，现在就去。”

两人来不及换厚衣服，冲出了病房。夜晚的风带着海水的咸涩，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可他们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只是拼命地朝着海边的方向奔跑。

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海风，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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