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色好美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宋亚轩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理由反驳，心里那点失落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雀跃的惊喜所取代，嘴角忍不住想要上扬，又被他努力压下。

“谁、谁答应给你这种福利了……”他小声嘟囔，底气却明显不足。 “哦？”刘耀文挑眉，“那‘插队’资格都包括什么？宋老师给我划个范围？我好严格执行。”他又开始故意逗他。

“……刘耀文！”宋亚轩羞恼地喊了他的全名，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 “在呢。”刘耀文笑着应道，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所以，明天早上，老时间？楼下等你？”他温柔地、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把话题绕了回来。

宋亚轩看着窗外，手指抠得更用力了，过了好几秒，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极快极轻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轻轻的回应，却像是最美妙的乐章。刘耀文脸上的笑容彻底绽开，连眼睛里都盛满了星光。

车子终于缓缓停在了宋亚轩公寓楼下。 “到了。”刘耀文轻声说。 “嗯……谢谢。”宋亚轩解开安全带，手指放在车门开关上，却有点犹豫，没有立刻下去。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刘耀文也没有催他，只是侧着身，温柔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什么。

沉默在车内蔓延，却一点也不尴尬，反而充满了某种期待的张力。傍晚的夕阳透过车窗，给宋亚轩微微泛红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光。

“那……我上去了？”宋亚轩终于鼓起勇气转过头，看向刘耀文。 “好。”刘耀文点点头，目光依旧胶着在他脸上，“明天见。”

“……明天见。”宋亚轩说完，像是下定了决心，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亚轩。”刘耀文忽然叫住了他。 宋亚轩动作一顿，疑惑地回头。

只见刘耀文微微倾身过来，距离瞬间拉近。宋亚轩甚至能数清他浓密的睫毛，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他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他要做什么？

刘耀文的手越过他，指向他那一侧的车窗下方，声音带着笑意：“小心点，旁边有个小水坑。”

原来……只是提醒他这个。宋亚轩猛地松了一口气，心底却同时涌上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哦……哦！谢谢！”他慌忙应道，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下了车，站稳后，隔着降下的车窗对刘耀文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嗯。”刘耀文笑着点头，目光依旧温柔地落在他身上，“看你进去我再走。”

宋亚轩感觉脸上刚下去的热度又回来了，他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公寓大门。他能感觉到，那道温柔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进电梯间，才终于消失。

电梯缓缓上升，宋亚轩靠在轿厢壁上，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然后，嘴角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大地扬了起来。

而楼下，刘耀文直到看着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仿佛还能看到那个人害羞坐在那里的样子。他轻笑一声，心情好得无以复加，指尖在方向盘上愉快地敲了敲。

插队成功的感觉……果然好得超乎想象。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过去： 「明天想喝豆浆还是咖啡？依旧“顺路”带。」 很快，那边回复了，只有一个字： 「豆浆。」 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可爱的表情包。

刘耀文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启动车子，驶入暮色，感觉今晚的月色，格外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