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杨,第一次遇见这么方便取外号的人。
空气似乎又尴尬了起来。
勇敢苗苗,不怕困难。她最不怕的就是尴尬。
无一郎突然想起身。
他的手臂得派上用场了,当然,缠满了绷带。
时透无一郎……啊、
绷到伤口了。
苗木眼疾手快,
酿就了这样一副场面,总时长不超两秒。
苗木左手扶着(与其说扶,不如说搂)他的背,因为太快,没有足够的力气,她情急用右手撑着榻榻米,
此时无一郎的眼睛直对着苗木的脖子,当然是睁大了。
苗木须兰……脑……袋不、能
苗木嘴里嘟囔着,抬起右手,将这位差点摔倒的神仙扶正。
苗木须兰(你现在脑袋不能受重击。)
她完全视刚才一幕为仗义之举,丝毫没在意其中有点“英雄救美”的情结。
无一郎正缓神,苗木冷不丁又将那几个字丢到他眼前:
/你的名字是/
苗木须兰(先回,答,问,题)
可能还没彻底振作,无一郎老老实实地说出口了。
时透无一郎时透…无一郎。
很好!
苗木须兰(姓时透……这个姓氏好玩,不是常见的那种……)
通常姓氏里包含藤,草,水,山,田等带植物农耕的字眼,要么就是宫啊寺啊建筑。
但“时透”什么都不是,完全不知道是什么。
苗木像警官一样在本子上记下了。
简直跟他本人一样。
/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本来带一句“恢复意识时”,但苗木停顿一下,还是没写。
苗木须兰(反正也能看懂)
时透花几秒钟完成了阅读和思考。
时透无一郎记得。但除此之外就……
他微微低下头,他的左眼被带血的白布蒙上一半,现在它肿胀得更明显。
苗木须兰(没事吧,眼睛…)
苗木只低头写字,心里这么想了一下。
/一点点点点点都想不起来?/
这次不得不加标点了。她也不是一开始就意识到的。
时透的目光变得迷离,抬起手来慢慢扶住额头,陷入了沉思。
他的手逐渐盖住了唯一露出的右眼,可能是这个角度投进房间的阳光刺眼吧。苗木从侧面缝隙间看到他的泛青蓝色的眼睛与阳光隔开,显得更加黯淡、忧郁。
苗木须兰(得了,他想不起来!!)
苗木通过主观猜测不耐烦地得出消极结论。
很可惜结论是对的。
时透无一郎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的?
时透无一郎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知道我是怎么失忆的吗
苗木须兰(哟,头一回说这么长一句。)
苗木半开玩笑做了个重重打他头的动作,意外的是,时透并没有躲开,依旧是直视着她。
时透无一郎我不是问这个,就我这幅样子也不难知道吧。
苗木须兰(……)
时透无一郎我问的是,
时透无一郎当时的全过程。
…………
时透无一郎不然,你能先写下来告诉我,你怎么见到我的,还有,我们有什么关系。
苗木也瞬间体会到了“受审”的压抑感。
怎么好意思说,其实,我根本不认识你啊!(只见过一次,而且时间离现在近的离谱)
无一郎在等着回复。
虽说当时的场景,冲击力太强……是记忆犹新。描述场面说不定能让他想起什么呢?但要我徒手写下来吗?小白杨啊,你这是强人所难啊!你是神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