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北京国际机场。　　　　【北京飞往多伦多TNT1123航班即将检票，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　　　　“hello,PleaseshowmeyourpassportandIDcard.”（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　　　　严浩翔拿出加拿大护照　　　　“what'syourname？”　　　　“YANHAOXIANG.”　　　　“Doyouhaveanyformernames？”　　　　“WEN.”　　　　……　　马嘉祺旁听完张真源的庭审走出法庭，看见丁程鑫在门口等他。　　　　丁程鑫看见马嘉祺走过来，调侃着说：“啧啧，马哥穿着制服的样子真让人腿软。

好了，别贫了，回家吧，入秋了外面天凉。”他搂着丁程鑫的腰走到车边。　　　　在车里，丁程鑫问他：“亚轩是要去港大念研究生？”　　　　“对。”　　　　“我觉得你们兄弟俩还是找个机会好好聊聊吧，这件事对亚轩打击不小。”　　　　“他还太小了，有些事情是聊不明白的，爱恨情仇本来就是世间最复杂的东西，等过几年会好一些。”　　　　“嗯……好吧，那我呢？你怨我吗？”丁程鑫把下巴放在马嘉祺肩膀上，眼睛亮晶晶的。　　　　“阿程，你知道的，我最拿你没办法。”　　　　因为爱，因为爱就是心甘情愿。　　　　其实当马嘉祺跳出人际关系网再看这个案子，会发现还有很多疑点，比如张真源和刘耀文怎么会想到略过严浩翔合伙作案，比如刘耀文的动机很不充分。　　　　可是这个案子里，太多人受伤，太多人流血，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他不想再纠缠了，既然他的爱人希望他不知情，那么他就不知情好了。　　　　“嘻嘻嘻，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丁程鑫凑上去亲了马嘉祺一口。　　　　马嘉祺无奈地笑了，他在想：我好吗？明明知道爱人之间，活下来的，才是最痛苦

的，却没有深查下去，好吗？　　　　他继续低头看书，是汤显祖的《牡丹亭》，上面写着：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十年后。　　　　已经入秋，一个穿着单薄卫衣的男人走进一栋被废弃多年的烂尾楼，据说这里还是远近闻名的鬼宅。　　　　男人皮肤白皙，瘦得宽松卫衣下好像只剩一副骨架，他走进烂尾楼，轻松推开已经生锈的铁门，那是埋葬着他这一生最美好的少年时代。　　　　房子因为太久没有打扫，到处都是灰尘，太阳施舍一点光线进来，让这里显得不那么死气沉沉。　　　　桌子上有没喝完的啤酒瓶和CD，沙发上有被随手丢下的游戏机和乐谱，客厅角落里一把吉他安静的靠在墙上，好像这里还住着谁，主人只是出去了一小会。　　　　茶几上摆着一张合照，可以窥探到曾经住在房子里的人。　　　　是两位少年，背景是学校操场，其中一个男孩身形高瘦，肩若削成，大大咧咧地搂着旁边的少年，笑着冲镜头比剪刀手，眼睛里熠熠生辉，而被他搂住的男生唇红齿白，却并不显得娇气，反而骨相精致，姣如秋月。

男人看着合照许久，轻轻地放下照片，最后走到房间里，灰尘遍布的床上躺下。　　　　“阿文，对不起，但我真的熬不下去了。”　　　　说完男人拿出刀片，缓缓割开了手腕，血液喷涌而出，男人却嘴角含笑，他很快就要见到他的爱人了。　　　　腥红的血液从冷白色的皮肤向下流淌，蔓延到了地上，开出了大片妖冶的玫瑰。　　　　恍惚间，男人看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身体变成了十六岁那年的模样，周围不再是烂尾楼，而是一片无边无际，没过腰身的野草丛。　　　　丛野里有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孩子往深处奔跑，回头笑着和他说：“翔哥，还不快跟上。”　　　　于是他看见自己，跑到少年旁边，和他并肩而行：　　　　“来啦，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