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身形一闪,已挡在他们身前。他冷淡的目光扫过那群严阵以待的人,周身冷冽的气场无声蔓开。
“早传言含光君被魏无羡迷惑,我原本还不信,现在看来是我眼拙了。”
“那另一人是谁?看着眼生,但总感觉那夷陵老祖和含光君都挺护着?”
“没见过。不过听说夷陵老祖有断袖之癖,说不定是看那人貌美,骗来的。”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你们想,如果夷陵老祖都重生了,那当时随他一起坠崖的霁华君会不会也……”
“我赞同。你们有见过夷陵老祖和含光君同时有对谁这么护着过,除了那位,我想不到别人。”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法层出不穷。且不断有人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他们。
眼见着聂景年身份被他们猜测,魏无羡拉起人就往殿外飞去。蓝忘机剑光一扫,阻碍住这群人想要追出去的步子后,随即飞身跟上。
此时聂景年与魏无羡已经来到金陵台外。一群门生纷纷后退,拿剑警惕着。
“蓝湛。”聂景年看向随后而来的蓝忘机。
魏无羡在他左侧,蓝忘机于他右侧,三人并肩而立。
“走。”魏无羡道。
刚才内殿的那群人已经往这边来了。
左右手被抓起,聂景年被两人带着飞下金陵台。三人如离弦的箭冲出,门生里没人敢拦他们。
这时金凌却出现了。
他拿着金子轩的岁华,横剑挡住路,紧盯着魏无羡,怒声问:“你是魏无羡?!”
少年执意于得到本人的一个亲口承认。
魏无羡叹息。
“金凌,这件事我后面再跟你解释。”后面的人就要追上来了,现在根本不是解释的时机。
可金凌却不想就这样放过他,魏无羡对他是一点防备没有,哪知刚迈出一步,腹部就一阵刺痛。
“魏婴!”聂景年也没想到金凌会忽然刺剑。但看着少年失魂落魄,一改往日骄矜自傲的模样,他抿了抿唇角,还是没能说出重话。
顿了顿,道:“金凌,你以前了解的那些情况只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他希望少年能理智些。
金凌一转目光,对于聂景年对魏无羡的维护,脱口而出道:“那你又是谁!是他们口中说的另一人吗!?”
对于那些人口中提到的霁华君,在金凌心里可谓是和魏无羡一样如雷贯耳的。
但魏无羡是恶名,他却是美名。
他小叔叔也曾一度提起过,说他被魏无羡蛊惑,祸及己身。如果还活着,肯定会对他非常好。
如今他随身携带的平安锁,就是那人送的。金凌见过那人的画像,是一次在小叔叔的书房不小心里看到的。画像上的人让人如沐春风,雅正端方,有着和含光君很像的气质,但偏偏又含了泽芜君的温润。
金凌当时就想,这人肯定很好,要不然怎么会让他小舅舅一直念念不忘。
现在面前的这个人,他和魏无羡还有蓝忘机一起同进同退,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却一点也不惧怕。
陌生的面孔好像和那一面之缘画像上的人在这一瞬间重合了。
对于金凌的话,聂景年默然不语。早在魏无羡身份暴露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也瞒不了多久。
“还能走吗?”聂景年问。
“可以。”魏无羡点头。望向伤口,他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无奈地笑。
道:“这小子连捅的位置都和他舅舅一样。”
金凌握剑的手微紧,也看向魏无羡腹部的伤,他发现自己心里没多少开心的情绪。
因为金凌的阻拦,后面那群人已经追了出来。现在他们三人已经被团团包围。
江澄发现魏无羡被金凌伤了,眉头下意识皱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情绪翻涌。
金光瑶道:“夷陵老祖,都这时候了,还不把你的面具摘下来吗。”
魏无羡闻言哼笑一声,利落地摘了面具。
“夷陵老祖不愧是夷陵老祖。十六年后重归于世,不仅把我们所有人玩得团团转,还能让身边有这么多护着的人,你到底是使用何种邪术蛊惑了他们。”
金光瑶目光从蓝忘机身上划过,落到聂景年身上,眸色复杂。
“并无。”
在一众目光下,聂景年声音清晰可闻,他抬头直视着台阶上方的人,站在魏无羡身边,平静又意有所指道:“魏婴他从来不会使用邪术害人。”
“......”金光瑶嘴角笑容凝滞,明白那个会笑着唤自己‘阿瑶’的少年终究是不在了。
“阿景。”魏无羡拉住人道:“等一会儿你和蓝湛先走,我留下拦......”
“魏婴。”聂景年郑重道:“我们谁也不会抛下你。要留一起留。”
眼见聂景年这说不通,魏无羡准备叫蓝忘机把人带走:“蓝湛你......”
蓝忘机静立不语,却把避尘拔了出来。
魏无羡无奈笑了笑,也不劝了,取下腰间的竹笛。
“蓝湛,护好阿景,我们要开打了。”
蓝忘机已护在聂景年身前:“不用你说。”
魏无羡勾唇,扫视一圈,眸光冷下。
吐出一字:
“打!”
混战一触即发。
清河弟子们看着被围在人群中的少年,他此时被另外两人护得密不透风,但也不能保证下一秒会不会受伤。
“宗主,那个人是三公子吗?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现在聂景年的身份已经被人怀疑,许多人都认为他和魏无羡双双重生了。
聂怀桑沉默不语。良久,才摇了摇头。
“不用。”
含光君和魏兄会保护好他的。
......
“走!”
把人逼退下,三人一起离开。
“宗主,还要追吗!”
金光瑶紧盯着那道远去的背影,面无表情。许久,他抬手道:“退下吧。”
似乎有什么悠悠的叹息声消散在金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