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蓝忘机刚好与蓝曦臣议事结束。
“蓝湛,我们回来了。”
说完,魏无羡又笑着对他身边的蓝曦臣拱手:“泽芜君。”
聂景年顿了顿,也抬手:“...泽芜君。”
蓝曦臣看着他怔神许久,才回礼道:“忘机已与我说了义城所发生的事。”
“泽芜君,你对此事可有想法。”
蓝曦臣不语。魏无羡又道:“当今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害得了赤峰尊。有如此身份和本事,又与赤峰尊有过恩怨的,想必泽芜君也能猜想到是何人。”
“……”
“兄长...”
“忘机魏公子,能让我与小景谈谈吗。”
聂景年:“……”
蓝忘机点头。
魏无羡看了眼聂景年后与蓝忘机离开。
“小景。”
聂景年叹息一声:“曦臣哥。”
“你...罢了...”蓝曦臣刚刚开口,就摇头,这时候问那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回来就好。这样大哥的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真的能安息吗。”
“曦臣哥,你是不敢,还是不想怀疑他。”聂景年问。
“小景,阿瑶他这个月一直在与我秉烛夜谈,就在前几天,他还与我共同策划了兰陵金氏下个月的清谈大会…”
“所以他分身乏术,就不会是那幕后之人吗。”
聂景年轻轻闭目:“曦臣哥,你不愿怀疑他,你以为...我就愿意吗。”
蓝曦臣:“……”
早在恢复所有记忆,到聂明玦尸体的那一刻,一条条线索的指明,与魏无羡蓝忘机的分析,他们早就猜测出了那幕后之人的身份。
就算他不想承认,但所有线索确实都指向了那个人,如今兰陵金氏的宗主,金光瑶。
他早就是最得势之人,聂景年想不明白他为何放过不了自己大哥。难道仅因为以前的一些矛盾,他就要赶尽杀绝吗。
聂景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从来没有看清过他。
“小景。”蓝曦臣沉默半晌,道:“你不知,在你坠崖后,大哥他一直闭关不出,再次出现已隐隐有走火入魔之兆。阿瑶他也十分担心,还特意修了琴谱去为大哥清心宁神...”
“琴谱?”
“嗯,正是之前忘机研习过的。”
聂景年沉默。
少年容貌如今已全然不同,身形也过于消瘦,蓝曦臣轻声道:“小景,你受苦了。”
聂景年摇头:“曦臣哥,我想去确认一遍。”
“……好。”
“...谢谢。”
蓝曦臣嘴角抿直,表情难得失去了以往的温润,苦笑道:“小景如今已经变得同我这么生分了吗。”
他心里苦涩,很想说,这些年,忘机一直在外寻你,往往出了云深不知处就是月余不归,他又何尝不想任性一回,但终归还是苦于这层宗主身份。
罢了罢了...
如今说再多只是徒增烦恼。
“小景,金氏的清谈会,你与魏公子和我同忘机一起前去吧。如果真的是他,我断然不会放过。”蓝曦臣郑重道。
聂景年点头:“嗯。”
“可有食过晚膳?我让人备好了……”
“哐!!”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响声。
聂景年与蓝曦臣齐齐下楼。
“我们之前不是在谈论薛洋吗?为什么要吵到魏无羡身上来?”
金凌怒道:“薛洋干了什么?他是个禽兽不如的人渣!魏无羡与他相比,只会更加恶心!”
“他们这种邪魔歪道留在世上就是祸害,就应该统统都杀光!”
蓝景仪道:“你发这么大火干嘛啊?思追又没说魏无羡不该杀,他只是说修鬼道的也不一定全都是薛洋这种人啊,你有必要乱摔东西吗?”
“他不是还说了一句话吗,修其道者也未必是想用它来为非作歹,修其道者是谁?你告诉我,除了魏无羡还能有谁!”
聂景年:“……”
怒气冲冲的金衣少年甩袖离开。聂景年心下叹息,看来金凌一直在记恨着魏婴间接让江姑娘与金子轩丧命的事。
视线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魏无羡在客栈,想来是听到这里的动静出去了。
他没有犹豫,和蓝曦臣提出道别,就出了客栈,去寻魏无羡。
听到熟悉的笛音,聂景年无奈笑了。随着笛音,他来到了一处树林。
魏无羡高高悬坐于树枝上,一袭黑衣,似要隐入夜色,如果没有笛音的指引,几乎没人能发现他。
“魏婴,要喝酒吗?”
魏无羡垂眸,树下那人正拎着一壶酒,含笑仰头看着自己。
心中的苦闷,好像甜了那么一点。
原来,不用吃糖也有可以让人感觉到发甜的存在。
魏无羡蓦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