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这个人不可能是自己想见的那个人,但他给他的感觉真的太过熟悉了。
他也十分好奇。
魏无羡正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哄骗这个人自己摘下头巾,让他一睹真容,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朝他们这屋子靠近。
“冲进去,直接拖出来!”是莫子渊仆从的声音。原来他们憋着坏要在今晚报仇啊,魏无羡冷哼一声。
破旧的小院里霎时火光明亮,一群人就这么闯了进来。有人高声道:“把这个杀人的疯子拖去大堂,让他偿命!”
魏无羡站起身,一把拉住聂景年,把他往自己身后带。这个人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可别被误伤了。
不动声色捏了捏自己手里的手腕,魏无羡忍不住咂舌,这么细。
同时,魏无羡不知自己心里是高兴还是失落。在刚才借机摸手腕的时候,魏无羡探了对方的脉搏。
发现对方只是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
所以,他不会是那个人。
魏无羡摇头苦笑,他到底在期待什么。那个人现在应该好好的在清河待着,要不然也是在姑苏和蓝湛一起,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怎么了?”发觉他陡然低落的情绪,聂景年问。
魏无羡刚想摇头,那几个人发现聂景年愣了一瞬:“怎么会有两个人?”
“别管,全部带走!夫人那边还在等着呢。”
说着他们就想伸手来抓人。魏无羡思及刚才他们的话,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是那旗阵出了差错,害死了人。魏无羡对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十分了解,稍有不慎就会要人性命。
魏无羡也不反抗,任他们抓着走。想到什么,他回头看向聂景年,还眨了眨眼睛。
聂景年了然,十分主动地让人抓住。
见状,魏无羡挑眉,对这个人起了几分结交的心。毕竟能一个眼神就瞬间明白他意思的可不多。
他们被压着来到东堂,发现整个莫府的人都聚在了这,个个神色惶恐。而莫夫人瘫在座上,仿佛受了很大的刺激,脸上还挂着泪痕。魏无羡一被带进来,她的目光瞬间饱含怨毒。
魏无羡不明所以,看向地上蒙着白布的人形物体。蓝思追他们面色凝重,检查片刻,低声交谈。
“……发现时间不到一炷香?”
“我们从西院往东院赶,尸体就在廊上。”
魏无羡总算知晓发生了什么。原来是莫子渊今夜无故惨死,他莫名就背了锅。
地上躺着的尸体就是莫子渊的。魏无羡刚才没认出来,是因为这具尸体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精血被吸尽,浑身就像一个披着人皮的骷髅架子,眼睛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莫夫人突然冲到魏无羡、面前,抬手就要杀人,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直直就想往魏无羡心口捅,聂景年拉着人往后退。
蓝思追也眼疾手快拦下莫夫人,打掉她手里的匕首。莫夫人突然把狠毒的目光转向他:“我儿惨死,我要给他报仇雪恨!你拦我做什么?”
“你儿子惨死,跟我有什么关系。”魏无羡表情无辜道,或许是担心莫夫人再暴起,他反手握住聂景年手腕,拉着他一起躲在了蓝思追身后。
蓝思追侧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挪开身子。
他对莫夫人温声解释道:“莫夫人,令郎尸体这幅形状,血肉精气都被吸食殆尽,是为那邪祟所杀,应该不是他做的。”
“你们知道什么!这疯子的爹就是修仙的,他也肯定学过不少邪术!”莫夫人恨意满满,绝不罢休。
聂景年看了一眼魏无羡,魏无羡超级无辜地回望他。蓝思追道:“夫人并无证据,还是……”
“谁说没有证据!证据就在我儿子身上!”莫夫人指着地上尸体:“你们自己看!阿渊的尸体就是证据!”
尸体的白布被从头到脚掀开,众人发现莫子渊身上赫然少了一样东西。
他的左臂不见了!
莫夫人怒声道:“看见了吗?今天就在这里,你们也都听见过这疯子他说了什么话。他说,若是阿渊再碰他的东西,他就把阿渊的手臂砍下来!”
莫夫人掩面哀泣: “只可怜我的阿渊根本就没碰过这疯子的任何东西,不但被他诬陷,还被他这般丧心病狂的害了性命……”
如此这般,魏无羡有嘴也解释不清了,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目光怀疑地看着他。
魏无羡倒没什么在乎的,只是他望了望身边的人,莫名想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态度,却见这人一直扫视着尸体,没往他这边多看一眼。
魏无羡稀奇,有几个蓝氏子弟都不敢多看这种惨不忍睹的尸体第二眼,他竟然还敢细细观察。
没过多久,魏无羡就听到身边的人冷静地开口:“他胸口藏了东西。”
闻言,魏无羡挑眉,目光带上赞赏。
他矮身在莫子渊怀里搜了搜,末了掏出一样东西,竟是一面召阴旗!
魏无羡摇头,自作孽,不可活啊。
那些蓝氏弟子看到召阴旗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这莫子渊想暗害魏无羡不成,不顾叮嘱私下偷拿了旗子,却把自己给邪祟当成了活靶子。
不知是可怜还是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