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在莫家庄里溜达了一圈,太过无聊,就打算原路返回回到自己最初的那个小破院里。
他拿着酒一边走一边喝,嫌弃道:“这酒水一点都没有十几年前地好喝。”
路过西院的时候,他看到房顶上的商讨的白衣儿郎们,笑了笑。
这些蓝家后辈还挺有责任心的嘛。
魏无羡晃了这么一圈,知道最近莫家庄有邪祟出没,所以他们就邀请了姑苏蓝氏的人前来除祟。
魏无羡操着前辈的心,驻足围观,打算看看他们这些后生要如何处理此事。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们手里摆弄的东西有几分眼熟。
仔细一看,能不眼熟吗,他们手里拿着的旗子叫召阴旗,发明人是夷陵老祖,可不就是他魏无羡么。
魏无羡发笑,从前仙门百家就爱对他喊打喊杀,现在对他造出的东西也真是一点不浪费啊。
这时,一名站在屋檐上的弟子发现他:“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魏无羡充耳不闻,忽然跳起来就摘下一只旗子,拿在手里细细打量。
那名弟子大惊,跳下墙就要夺回:“别乱动,这不是你该拿的东西!”
魏无羡侧身躲过:“不还!不还!我要这个!我就要!”他嚷嚷着,不管不顾,还真就像一个疯子。
那名弟子一时气极,揪住他的胳膊,硬声故作吓唬道:“还不还?不还我打你了!”
魏无羡就是抱着旗子死不撒手。这时,屋顶上的另一名弟子也发现了这边的状况,他轻飘飘跃下屋檐,道:“景仪,算了,好好拿回来就是,何必跟他计较。”
蓝景仪不服气道:“思追,我又没真打他!你看看他,他把旗阵弄得一团糟!”
蓝思追,也就是之前出手帮魏无羡的那名少年。他无奈地对魏无羡微笑道:“莫公子,天快黑了,这边马上就要抓走尸了,夜里危险,你还是快些回屋去吧。”
魏无羡此时已经迅速检查完了手里的召阴旗。纹饰画法正确,咒文也不缺,没有错漏。虽然画旗的人经验不足,最多只能吸引五里之内的邪祟和走尸,不过,今晚也够用了。
他心里暗自点头。
蓝思追礼貌道:“莫公子,这旗能还给我们吗?”
魏无羡视线一移,看到了他胸口的云纹标志,这是蓝氏弟子亲传才能穿的服饰。怔了怔,回忆再次涌来。
过往的一幕幕让魏无羡心里有些难受,现在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待着。他把召阴旗扔到地上,哼道:“一面破旗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我画的都比你们好!”
最后他赌气似地踩了几脚,又迈着那疯疯癫癫的步子跑了。
“真是个疯子!”
蓝景仪捡起旗子拍了拍上面的灰,他简直要被魏无羡气笑了。
蓝思追摇头道:“别这么说。快过去帮忙吧。”
聂景年看着这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少年,心里莫名有一丝欣慰。
望向魏无羡跑走的方向,他无奈轻叹一声,没有犹豫,再次跟上。
魏无羡回到莫玄羽的那间小破屋里,屋里连张像样的能坐的椅子都没有,他只能在地上挑了块干净点的地方坐下。
看着自己手臂上三条的伤痕,这对应说明他需要帮莫玄羽杀掉他的三个仇人。
叹了口气,他闭上眼睛。
不多时,他又慢慢睁开眼睛,朝着那扇破旧,摇摇欲坠的门开口:“跟了我这么久,不露个面吗?”
门的后方走出一个人,面容被掩在布巾下,只露出一双眼睛。魏无羡感觉自己的心口瞬间失跳了一拍。
聂景年知道他的疯傻不过是装的,直直走进去。
他也没有说话,只把自己今天找到的外伤药递给魏无羡。魏无羡有几分诧异,看清是什么后,有些想笑。
“我的伤这些药可治不好。”
他望着面前始终不曾露出全貌的人,莫名问了一句:“之前是你帮我包扎的啊?”
聂景年点头。顿了顿,把药收回去。他知道了魏无羡的伤普通的药用不上。
“你是……”
“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聂景年道。
清凌凌的声音,声线却透露着柔和,魏无羡再次因为这个人愣住。现在的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看清这个人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