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景心里慌乱,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这双流血的眼睛,他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阿箐,你带着阿景走吧……”晓星尘忽然声音沙哑道。
阿箐愣住:“我们?道长,那你怎么办!”
晓星尘道:“我不能走。薛洋此人一向心狠手辣,如果没有人留在这里,那城里的其他人一定会遭他毒手。”
阿箐哭了,哭得很难过。
阿景握紧晓星尘的手,摇头:“我,我,不走。星尘……我和,你,一起。”
晓星尘苦笑:“阿景,你听话……你先和阿箐离开,若有机会,我会去找……”
“不,不……”阿景不肯摇头,他直觉不能离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脚步声,是谁回来了,不言而喻。
阿箐如临大敌,晓星尘把阿景推向她,道:“你们快走!阿箐,带着他从后面离开。”
阿箐望着挡在他们身前的人,忽然拉住阿景的手,一鼓作气往后面跑。那边有一个小门,能避开正在大门的薛洋。
薛洋站在外面,看着今日忽然紧闭的大门,不禁皱眉,心底不安扩大,他一脚把门踹开。门一开,迎面而来的是一把直刺他面门的冷剑。
他侧身避开,还没有开口,晓星尘已经接着第二剑刺了过来。
掏出降灾,两道身影在破败不堪的院子里打斗起来,往日里生活的痕迹,变成了一种无端的讽刺。
晓星尘虽然眼盲,但持着霜华,薛洋依旧不是他的对手。腹部中了一剑,薛洋脸色也阴沉了下去。
“好玩吗?”晓星尘紧握着剑,道。
薛洋不言,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其他人,怒沉着声音问:“他呢!”
晓星尘道:“薛洋,你究竟想干什么。隐姓埋名待在这里,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被发现,薛洋索性也不装了,他盯着人道:“晓星尘道长,我也没那个闲工夫和你继续装下去了,我只问一遍,聂景年人呢!”
晓星尘愣住。
良久,他忽然笑了,这时才明白,原来,他就是那个人,他担心的人一直就在他身边,他却不知。
所以,为何薛洋会在身边一直带着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有了说法。
晓星尘莫名有些庆幸刚才让那个人先走了。
“薛洋,你害了这么多人,即使是他,就算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也是厌恶你至极。更何况,你还诓骗他……真是,太令人恶心了。”
他这话直击薛洋心底,薛洋目露凶光,冷笑道:“晓星尘,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们这种人吗?因为你们这种自诩正义之人,自以为品性高洁之人,总喜欢时时作出这样一副为别人好的假慈悲的样子。我恶心?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恶心我?”
“你也不过是一个助纣为虐的杀人凶手罢了!”
“什么意思……”晓星尘声音不安。
薛洋道:“没什么意思。就是可惜你瞎了,根本看不到你杀过的那些‘走尸’,被你一剑贯心的时候,有多害怕和多痛苦。”
“要不是他们舌头都被我割掉了,我想你一定能听到他们放声大哭喊‘道长饶命’的。”薛洋笑得极为嘲讽,满意地看着对面那人惨白的脸色。
晓星尘心神大震,阿箐很会避重就轻,没有把这件些事告诉他,因为她知道晓星尘接受不了。
就像现在这样,晓星尘浑身颤抖,摇头不可置信的说:“你骗我,骗我!”
薛洋笑容收敛:“是啊,我在骗你,也在骗他。可谁知道你们,我骗的你们都信了,不骗的又反而不信了呢。”
“晓星尘,告诉我,他在哪里。”
晓星尘不语。薛洋阴冷笑道:“既然你不告诉我,那我就让他来代替我问了。”
他话音落,就有一道剑风袭向晓星尘。晓星尘抬剑格挡,想到阿箐的话,他心里不安。
很小心、很小心地问:“……是子琛吗?”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他。
晓星尘却脸色越来越白,他颤抖着伸手,摸上了对方的剑刃,顺着剑刃,他摸到了剑柄上刻着的‘拂雪’二字。
这一确认,他已泣不成声:“子琛……子琛……是你吗……”
宋岚早已被薛洋炼制成傀儡,他直直站立着,黑色没有感情的瞳孔静静看着对面满脸血泪的人。
晓星尘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说话啊……”
想到阿箐说薛洋已经把人舌头割了,他哭喊着,头一次这么狼狈:“谁说句话啊!”
薛洋却再次给他一击,道:“晓星尘,需不需要我告诉你,昨日你最后杀的那只凶尸,是谁?”
“……”
霜华哐的一声落地。
晓星尘彻底崩溃,他跪倒在宋岚面前,抱着头哭得撕心裂肺。
“晓星尘,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自找的!”
“饶了我吧……”晓星尘痛苦道。
薛洋冷笑着:“你刚才不还是很威风吗,怎么现在又讨饶了?”
他眯起双眼:“最后问你一遍,聂景年在哪。告诉我,我就会让你和你的好知己宋岚,好好团聚。”
晓星尘摇头,他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难看。
忽然,他抬起了手,手中的霜华泛着寒光,薛洋皱眉,以为他要负隅顽抗,却未料他是要袭向自己。
“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