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景醒来,视线逐渐清明,他看到了床边的薛洋。
“我,怎么了……”
他刚刚是在做梦吗?为什么那么真实?
他醒来后,薛洋神情明显一松,看着不知发生了何事的人,他道:“没事,就是你睡得太沉了,又在做噩梦,怎么叫你你都不醒。”
阿景从床上坐起身来,他揉了揉太阳穴,道:“是吗?我,刚才……”
他本欲下意识和薛洋说自己发生了什么,可想到什么,他又停住了。
薛洋心神不知在何处,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道:“我就是过来和你说,明早我可能会出去一趟,菜我会买,你就不要出门了。”
“好……”阿景点点头。
薛洋看了眼他,像是才想到什么,动作急促地起身,像有些着急离开,道:“你好好休息吧,明日不用找我。”
“嗯……”
薛洋走前,又转身回来,把一个锦囊交给他,说:“你容易做噩梦,这个给你安神用。”
握着锦囊,阿景莫名就不头疼了,他也没有问薛洋去哪要的这东西,因为两人正各怀心思。
第二天一早,薛洋果然早早就不在了。阿箐抓紧这个机会,为了显得让自己可信些,拉着阿景一起去找晓星尘。
此时晓星尘在院子里休整再次因为风大而吹塌了一方的屋顶。
阿景看着那吱呀吱呀叫唤的老旧木梯,又看见晓星尘看不见还爬了那么高的位置,赶紧过去给他扶稳。
担心的话还没有说出,那白衣的盲眼道人就轻笑了笑,道:“怎么今日没有赖床了。”
往日里,阿景不用出去买菜的时候,因为时不时身体莫名困倦,晚上还会做怪梦,都是睡得比较久的。
但自昨晚薛洋给了他那枚锦囊后,他一夜无梦,就起得比往常早了些。
当然,也有阿箐偷偷摸摸去把他拍醒的缘故。
“星尘,你,下来,我,上去,弄。”阿景望着上方的人道。
“不用了,我准备弄好了。”晓星尘摇头浅笑。
他顶着天光,加上一身白衣,本就仙风道骨的气质,让阿景看得愣了愣,只呆呆点头应道:“好,好吧。那,你,小心,点。”
阿箐也晃了一会神,忽然拍了拍头,道:“哎呀,道长哥哥,你赶紧先下来吧,我有事要告诉你!”
她这么着急,晓星尘也就先放下手里的稻草,下扶梯,阿景上前搀住他的手。
阿箐定了定神,斟酌措辞,小心翼翼地问:“道长……你认识一个叫薛洋的人吗?”
阿景听着阿箐说出阿洋的全名,和她一起看向晓星尘。然后他就发现晓星尘在听到这个名字以后,脸色煞白,他扶着的手也在轻轻颤抖。
“薛洋?”晓星尘重复道,忽然转头问:“阿箐,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道长,这个薛洋一直在我们身边,就是那个坏东西啊!”阿箐大声道:“他杀了人,他杀了人!道长,昨日有个黑衣道长来找你,我亲眼看见那个坏东西把他舌头割下来……”
晓星尘一下子没站稳,幸好阿景扶着他,半晌,他才抖声道:“黑衣道长?他……他是不是带有一根拂尘……”
得到阿箐的肯定回答,晓星尘仿佛不敢置信,他猛地摇头,身体往后退。
“道长,我们快走吧!他太可怕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东西我们也别拿了……” 阿箐自顾自说着。
阿景却突然出声:“星,星尘,你,流血,了……”
阿箐停住话,发现晓星尘此时蒙着双眼的白布早已被鲜血染透。
晓星尘后知后觉,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嘴里一直说着自己没事没事。阿箐吓坏了。阿景用衣袖给他擦着血迹,却发现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他叫着:“星尘,星尘……”像是要把入怔的人喊醒。
焦急的声音不断喊着他,晓星尘茫然地转头,说着:“没事,我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