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者对峙

格瑞刚从鬼天盟的情报点出来，指尖还残留着卷轴上的元力余温，身后就传来一声震耳的喝喊，带着不容错辨的狂傲：

嘉德罗斯格瑞！

清晏转头，看见不远处的空地上，金发少年悬浮在半空，金色的元力在他周身炸开，像小太阳般刺眼。

是嘉德罗斯，大赛第一。前几日缠着格瑞打架的人。

格瑞（皱眉）麻烦。

他下意识将清晏往身后拉了拉，烈斩瞬间出鞘，翠绿的剑光与对方的金色元力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嘉德罗斯落在地上，赤脚踏碎了几块碎石，金瞳死死盯着格瑞，嘴角勾起桀骜的笑。

嘉德罗斯终于找到你了。上次的架还没打完，跑什么？

格瑞我没兴趣。

格瑞的声音冷得像冰，烈斩横在身前，摆出防御姿态。

嘉德罗斯没兴趣？

嘉德罗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罗神通棍在他手中转了个圈，带起的劲风掀起格瑞的发尾。

嘉德罗斯全大赛只有你配接我三招，你说没兴趣？

他的目光扫过格瑞身后的清晏，眼神里带着点不屑，却没多在意——对他来说，除了格瑞，其他人都是“渣渣”。

嘉德罗斯让开，别挡路。

他挥了挥棍子，一股元力气浪朝清晏涌去。

格瑞的反应快如闪电，烈斩横扫，硬生生将气浪劈开。

格瑞别碰她。

嘉德罗斯哦？

嘉德罗斯挑眉，金瞳里的兴致更浓了。

嘉德罗斯你居然会为别人分心？

他突然猛地挥棍砸来，金色的元力几乎凝成实质。

嘉德罗斯来打一场！让我看看你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格瑞不再废话，侧身避开攻击，烈斩带着破空之声直刺嘉德罗斯的面门。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金色与绿色的元力不断碰撞、炸裂，周围的树木被气浪掀飞，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清晏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逼得后退几步，刚想上前帮忙，就被两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蒙特祖玛抱歉，不能让你过去。

绿发少女声音清冷，手中的羽刃泛着寒光，正是蒙特祖玛。

她身旁的红发少年则笑嘻嘻地晃着手里的元力武器，正是雷德。

雷德小姐姐，打架很危险的，不如我们聊会儿天？

清晏你们让开！

清晏的粉光凝成光羽刃，金瞳里满是焦急——格瑞虽然能接下嘉德罗斯的攻击，但她能感觉到，他在刻意克制，似乎怕波及周围，根本没尽全力。

蒙特祖玛嘉德罗斯大人和格瑞的战斗，外人不该插手。

她的语气没有起伏，羽刃却又往前递了半寸，显然不打算退让。

雷德凑到蒙特祖玛身边，小声嘀咕。

雷德祖玛祖玛，你看她的元力好奇怪……

清晏我不是外人！

清晏的光羽刃划出一道弧线，却被蒙特祖玛精准挡开。她的超感探到对方的元力稳定而坚韧，显然是久经战阵的强者。

雷德哇，还挺厉害！

雷德要不我们来玩个游戏？你赢了就让你过去？

清晏我才没心思玩！

她看向战场中央，格瑞的烈斩被大罗神通棍压制，半跪在地，膝盖下的地面碎成了粉末。

清晏格瑞！

她忍不住喊出声。

格瑞猛地抬头，深紫眼眸扫过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格瑞站在那别动！

嘉德罗斯抓住他分神的瞬间，棍子下压。

嘉德罗斯分心可是会输的，格瑞！

格瑞借力后翻，避开攻击，烈斩在地面划出长长的痕迹。

格瑞你的对手是我，别东张西望。

嘉德罗斯哼，终于认真了？

嘉德罗斯笑了，金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嘉德罗斯这才对！拿出你全部的本事来！

另一边，清晏被蒙特祖玛缠住，根本无法靠近。

清晏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她避开蒙特祖玛的横斩，粉光化作藤蔓缠住对方的武器。

蒙特祖玛执行任务。

祖玛言简意赅，用力挣脱藤蔓。

蒙特祖玛嘉德罗斯大人的战斗，不允许被打扰。

雷德突然凑近。

雷德其实是嘉德罗斯大人太无聊了，全大赛只有格瑞能让他打起精神。

雷德小姐姐，你是格瑞的朋友吧？他平时也这么冷冰冰的吗？

清晏愣了一下——她从没听过有人用“无聊”形容嘉德罗斯这种级别的强者，更没想到他追着格瑞打，居然是因为这个。

清晏他不是冷冰冰……

她想起格瑞深夜对着守望星星图发呆的样子，想起他把最后一块矿石饼留给她时的别扭。

清晏他只是……心里有事。

雷德似懂非懂地挠挠头。

雷德跟祖玛一样？总想着她的星球？

蒙特祖玛的动作顿了顿，冷冷地瞥了雷德一眼，却没反驳。

就在这时，战场中央传来一声巨响。格瑞的烈斩与嘉德罗斯的大罗神通棍死死抵在一起，两种元力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让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

嘉德罗斯为什么不全力打？！

嘉德罗斯你在怕什么？还是说，你根本就打不过我？

格瑞打赢你，对我有什么意义？

格瑞的声音依旧平静，深紫眼眸里却藏着翻涌的情绪——守望星的灭族真相，起源石板的线索，清晏的安危……这些压在他心头的东西，嘉德罗斯永远不会懂。

嘉德罗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嘉德罗斯意义？强者的意义，就是不断战斗，不断变强！你连这点都不懂吗？

嘉德罗斯看来不把你逼到绝境，你是不会认真的！

格瑞握紧烈斩，知道这场架躲不过去了。他回头看了清晏一眼，用口型说。

格瑞“别过来。”

清晏咬了咬唇，看着他重新冲向嘉德罗斯，心里又急又气——急的是格瑞可能受伤，气的是自己帮不上忙。

雷德拍了拍她的肩膀。

雷德放心吧，格瑞很强的，嘉德罗斯也不会真下死手……大概。

蒙特祖玛收起羽刃，目光落在战场上。

蒙特祖玛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对手。

清晏看着那道绿色的身影在金色元力中穿梭，忽然明白了蒙特祖玛的意思——就像她和格瑞在星际中相互扶持，嘉德罗斯也在寻找能与自己并肩的人，哪怕是以战斗的方式。

只是格瑞的肩上，扛着太多不能说的秘密，他的刀，从来都不是为了争强好胜而挥动。

战场上传来又一次剧烈的碰撞，格瑞被震得后退几步。嘉德罗斯落在他面前，喘着气，金瞳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

嘉德罗斯这才对……格瑞，再来！

格瑞握紧了烈斩。

清晏知道，这场战斗还会持续很久。她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等他打完——就像过去七年里，无数次他挡在她身前时，她所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