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这时候其实挺混乱的,听闻魔都大人为求美人一笑,上好的玫瑰花瓣,浩浩荡荡的玫瑰雨整整持续了三天,江边泛着涛涛的波浪,阳光亲吻的亲吻着嬉戏的浪花,尸体横七竖八的砸在花瓣中间,鲜血染红了美人雪白的肌肤,比先前更美几分,美人一笑,天地尽失颜,你道那人是谁?正是顾无,顾忌的姐姐。
当年顾忌和顾无活的连狗都不如的时候,魔都大人沈欠也是个人人都瞧不起的小乞丐,顾家买回沈欠的时候,总是会被打的浑身没有一处好地方,甚至很多地方现在还没好,永远奴隶的镣铐,也是一个永远洗不去的象征,顾家的人都很冷血,但是个个都是个美人胚子,天性浪漫,喜欢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顾无怜他,惜他,把自己喜欢的糖给他吃。
有一次,沈欠因为打碎了一个碟子,被打的浑身是伤,自己半夜咬着牙涂药。
顾无喂,很疼吗?
少女眼里满是疼惜,晃晃荡荡的盛着心动,细嫩的双手在他的背上慢慢的抚摸,沈欠红了脸。
沈欠不疼的,小姐。
顾无胡说,这样一定是会疼的
沈欠低了头。
顾无没事了,给你一块大白兔奶糖吧,这样就不疼了。
亮亮的月光下,沈欠眼里蓄满泪水。
沈欠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当年偷偷溜进主宅,碰巧撞见顾主母和表哥偷情,这在当时也是了不得的大事,能被各路新闻争相报道的,这不就是妥妥的乱*吗?虽说血脉很远,但是始终是存在一根线的。
沈欠不懂,沈欠当时只是一个哭着要糖吃的小孩儿。
顾忌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欠下了一大跳,像受惊了的田园猫一样一蹦三尺高,顾忌比沈欠还小,但是穿的整整齐齐,金线连起来的毛绒布卦倒是越发衬出他模样可人,蓝色眼睛如同一滩蓝色的迷雾,很难让人看清楚,但是沈欠很高兴,用手指了指里面,杏仁眼眯成了月芽。
沈欠嘘~瞧!顾奶奶和表哥玩游戏呢。
顾忌还就真认认真真的瞧了起来。
两个小孩儿的脑袋靠在一起,身后的白色幔帐飘动,里面的春光若隐若现,但是好死不死,顾无悄悄的在身后吓他们两个,沈欠吓呀一声,转身扑倒了顾无,顾无这小丫头还只当他玩闹,翻了个身把沈欠压在身下,就要挠他痒处,随着气息凌厉的一声“谁”,三人面面面面相觑。
顾母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顾无,不好管弟弟,还有你一个三等下人,又有什么脸面上主宅来?!你别忘了,你这小子是我买来的!!
沈欠端端庄庄的行了个礼。
沈欠我们只是路过,无意打扰……
只是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狠狠挨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可不轻,谁都听得清清楚楚,沈欠愣了愣,斜了斜身子,嘴角渐渐溢出一丝血,渐渐低顺了眉眼,乖顺的像一只收了尾巴的猫。
顾母下贱的东西,只不过是我买来的小玩意儿,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突然,一双细嫩的双手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顾母呦,模样倒是个不错的,不如做祭九魂,保我青春,也不枉我花了那几分钱了。
祭九魂是何?原来顾家上上下下从组家传下来的便是祭九魂术,便是要那上好的美人祭奠,顾家上上下下可都是尸骨累累,不知累了多少美人骨,不单单是顾母的野心大,顾家上上下下的野心都很大,没有实打实的美貌,谁愿去白白扶持顾家。
顾无母亲!放过小欠吧,我们不会将今晚的事说出去的,我们……
顾无到底是还小,不懂得拿捏什么分寸,只懂得干巴巴的抱住他母亲的裙摆,结结巴巴的解释,顾无不说还好,每解释一句顾母的脸便冷一分,沈欠看出来了,给顾忌使了个脸色。
顾忌母亲,我饿了,我们去吃苹果馅好不好?我刚刚想起来了,我们经过这里是想去拿苹果馅的,小无姐姐,你说什么啊?我们可不是在一刻钟看着母亲在房间里处理公文,要邀请宋昱教皇来参加你的生日宴吗?
顾无,沈欠和顾母都愣住了。
其实顾忌全是在胡扯,没有一句是实话。
但是顾母偏偏就听他这一套。
外面的月光月柔如水,不知什么地方在举行舞会,柔美的管弦乐合奏,是柴可夫斯基的《《花之圆舞曲》》
顾母呵,油嘴滑舌。
顾母那今晚便放过你们俩,沈欠,跟我来。
沈欠慢慢点了点头。
顾家是挺大的,好像一个永远也走不出的迷宫。
沈无其实不是人,是当年一只很弱的妖族跟仙人私通,生下了他这个倒霉蛋,生下后也不能要,因为这种妖是活不久的。
沈无天生心脏偏右,于是顾母在祭奠他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这一层,但是恰恰这个时候沈无走火入魔,打通了连接心脏的那脉,那可是个奇迹,整个顾家都烧为灰烬,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被伤害,所有人都毫发无损。
除了顾母。
和顾无。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但是而后的顾家就被株了九族,所有人口都没有剩下,传说那天月亮是红的,所有的鸟儿都在鸣唱,所有的鸟儿都站在月亮的枝梢上,鲜血洒在窗户上,但是顾忌呢,恰巧那时候离了顾家,被宋昱所救,随后被抹除所有记忆。
于是宋昱和顾忌的孽缘就在这里。
但是顾忌压根就不记得有他这号人,而且宋昱骨子里全是脸面,死要面子活受罪,谁也没挑开这层窗户纸。
魔都的路径上其实挺静的,但是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一种很轻缓的华尔兹,很美。
阿里小心翼翼的点了点顾忌的衣襟。
宋昱睨了他一眼。
顾忌干嘛?
阿里像个小兔似的一蹦三尺高,然后把嘴凑近顾忌的耳朵。
阿里小声点。
阿里你说教皇要把我们带到哪里?
顾忌啊……说不准呢,怕要扣眼珠子,扒皮。
阿里打了个哆嗦,立刻离顾忌三尺远。
顾忌笑意满满的瞅了瞅前面走前着的人。
魔都的城堡挺有创意的,金鱼都活在墙壁里,墙壁里全是流动的鲜血,顾忌吐槽不知道这教主什么口味,竟然要这么重,两个侍卫打着哈欠流着唾液歪歪倒倒的站着,看见宋昱,立刻把腰挺的跟杆子一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