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忌扰了扰掉落腮边的头发,把长发扎起一个小揪,随后点了一支烟,袅袅的烟雾模糊了许些野性,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里盛满漫不经心。
顾忌喂,小孑,怕吗?
这里密密麻麻的线网,铺天盖地的朝他们逼来,人会长眼,可是线网不会长眼,几乎是毫无人性的杀戮,这里便是最危险也没有人性的魔都,人人闻风丧胆,一道响雷照亮了一张惨白的胖子脸。
阿里不怕。
墙角布满湿漉漉的绿苔藓,两个人的影子紧紧的靠在一起,被灯光照的破散又重聚。
阿里小忌,值得吗?
顾忌盯了他一眼,掐灭了烟,这时黑夜里最后一丝亮光也没有了,阿里使劲眨了眨眼睛,那点星子还在顾忌那双蓝色眼晴里,漂亮的可人,顾忌吐出一口浊气,张扬又漂亮的嘴唇勾起一抹笑,长发飘起。
顾忌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
阿里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他其实挺不懂顾忌的。
十岁那年死了父亲,是小小的顾忌漠然的把他父亲装进棺材,磕了无无数数个头,才换来别人一句滚蛋,可是他始终没哭,穷人窟里满是鬼哭狼嚎,只有小小的顾忌不哭。他认认真真的将自己打理干净,变回曾经那个人人都喜欢的小帅哥。
因为顾忌是男子汉。
顾忌人生总不能是完整的,要有点乐趣才好。
线网包围在他们周围,这时突然响起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寒气从领口灌进心里,顾忌和阿里相视一望,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惊惶,是守夜人!
前面是一条小溪,靠近些看,全是浓稠的人血,杂着新鲜的,不新鲜的,几条鱼游来游去的,倒是挺快活。
金鱼吐了一个又一个泡泡,就要祭献来人。
顾忌真TM恶心,阿里,你闪开一点。
几双锃亮的皮靴 声在草地上响起。
顾忌快,躲开魔视眼!
顾忌阿里!
顾忌不要和它对视!
阿里仿佛魔征了一般,死死的盯着那个老人,顾忌去拉他,阿里却猛得推开了顾忌,许久,又一道响雷,亮堂堂的映出子一张布满泪水的脸。
阿里他……杀了我全家!
阿里我得去报仇!
他说的很急切,又仿佛怕自己反悔似的,低低的喘粗气,双目腥红。
顾忌冷静一点,阿里!那不是什么老人,那分明是守夜人!取你性命的!
阿里松开!
阿里冲了出去,这时线网发出了警报,一次响似一次。
顾忌艹了一声,麻利的脱摔了学生外套,丢在草丛里,跟了上去。
线网把他紧紧的箍在怀里,顾忌感到窒息,可是他此刻腾不出另一只手,只好用牙咬那些难缠的触须,满嘴的鲜血,顺着洁白的下额淌到衣衫深处,湿了前胸,兜里的手机响起了电话,线网一惊,顾忌用脚又踢又打。
顾忌我艹你大爷!
手机被甩的稀烂。
屏幕闪着七彩。
守夜人拄着拐杖,一只眼晴半瞎,饶有兴趣的盯着顾忌。
这时——
宋昱干什么呢?大晚上的。
很冷清很淡雅的声音。
线网收回了触须。
守夜人主人。
守夜人是二个撞入者。
守夜人很抱歉吵醒了您。
守夜人请您去安歇。
来人一袭正规的黑色西装,漂亮的肌肉被西装穿出了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帅气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黑夜里,灯光淡淡的洒了他全身,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漂亮。
宋昱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
宋昱把目光转向了顾忌。
顾忌还是那副掉二郎当的样子,不正经的靠在大树根上,浑身是血,红的刺目,不正经的朝他宋昱笑。
宋昱皱了皱眉头。
宋昱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顾忌仰头眯着眼看他。
顾忌我叫顾已心。
宋昱顾已心?
宋昱好好说话。
魔都的人多多少少是个混血儿,血统都不纯,1分是人类,九分是妖,宋昱眸子很淡,像白色的,又像一点粉色的,近了,又像有一层水雾,朱昱左胸有一个魔都的标志,很淡,但顾忌还是看出来了,是一个烫金的“宋”字。
宋昱还是个学生吧?
是肯定句。不容驳回。
顾忌嗯……?您猜?
顾忌淡淡的笑了一声。
很淡也很醒目。
很恶劣的勾引。
飞蛾扑火的还生希望。
顾忌千险只为求佳人一笑,宋大人,您当之无愧。
这时顾忌从口袋里变出一支玫瑰,夹在口中。
宋昱起来。
顾忌踉跄着站起来,没站稳,腿也软。修长的腿被黑色的校服裤子包裹着,只露出一截漂亮又细长的脚稞,脚稞上纹着一只美洲豹,很野,也很欲,栓铁链最好不过了,男人愉快的勾了勾唇。
宋昱睨了他一眼。
阿里小忌
这时宋昱才转头看向阿里。很淡的一撇。
守夜人主人,不如交给我们……
宋昱不用,带走我处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