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星尘意识滑入无边的黑暗,耳边不时传来絮语,他似乎看到了摇晃的烛火中人影摇晃,灵力和符咒交织成阵。
时间和声音都变成了无意义的符号,不知过了多久,一团雪从不堪重负的枝头垮落,和轻软的雪地融为一体。
屋里一个血红的阵法中央躺着一个衣裳雪白的道人,他身姿欣长,面容端方,眼上蒙着一条白色绷带,绷带上有血迹,手边放着一柄长剑,剑如一照鸿光。
一线光从屋顶的缝隙漏进来,斜斜照在阵中人蒙眼的绷带上,那人扶着头坐起来。
晓星尘我的…眼睛?
他疑惑轻触眼眶,那里不再是是空荡荡的黑暗,而是有了一线光透过绷带的缝隙钻进来。
温暖,明亮。
晓星尘抬手慢慢摘下绷带,起初还不适应,过了一会儿,四周景象渐渐清晰。
一口垫着稻草的棺材,一张桌子,还有墙上的…铁链。
安静…极致的安静。
阿箐,薛洋,一个都不在,他们去哪了。
霜华就在他手边,剑镂霜花,寒意彻骨,晓星尘推门而出。
薛洋道长,你醒啦。
这个懒洋洋的声音晓星尘一下就认出来了,他扭头看去。
破破烂烂的墙上靠着一个少年,他怀里抱着一把剑,眼上蒙着一条白布,大概是伤口没处理好,白布一会儿就变成了红布。
薛洋却还在剥糖,他慢慢地剥去糖衣,缓缓的放进嘴里,轻轻含着。
晓星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又看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晓星尘你…
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薛洋等一下,让我先说。
薛洋一身黑衣,身前是一望无际的白,身后是斑驳的墙壁,冷白的日光从雪隙穿过,落在他的脸上。
他朝晓星尘伸出一只手讨要。
薛洋晓星尘,我欠你的眼睛已经还你了,你欠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还我?
几捧雪不堪重负从屋顶坠落,滑过薛洋的手掌落在地上,晓星尘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小指上。
晓星尘我欠你什么?
薛洋糖。
薛洋毫不犹豫的回答。
晓星尘想过很多答案,万万没想到是这个。
薛洋道长,你已经半年没给我买糖了。
薛洋仰头望着他,语气有些委屈,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小孩子。
薛洋索性今天一块补给我吧。
晓星尘你…
薛洋啧,有讨人厌的臭虫子来了。
薛洋慢慢的站起来面向门口,手中握紧降灾。什么虫子?晓星尘心中疑惑。
风声愈紧,风雪中一个黑衣人越走越近,他右手持剑,左手一拂尘。
直到走到门口,晓星尘才从风雪中辨认出这个人的面容,几年不见,友人的面容似乎有些陌生了。
晓星尘子琛
宋子琛星尘
两人都有些不可置信的向前迈步。
宋子琛你的眼睛……
宋子琛看着他的眼中走愧疚也有惊喜。
晓星尘我的眼睛…能看见了。
薛洋听着这副久别重逢的激动语气只觉得舌根发苦,眼睛刺痛,本就没处理好的眼睛流出更多血水。
他没好气地打断他们的对话。
薛洋道长,能看见了你也不先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