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晓星尘的帮忙下,阿箐最终还是找回了场子,她心满意足地回屋,晓星尘拿过毛巾给她擦头上的雪,薛洋凑过来把她挤到一边。
薛洋给我也擦擦。
晓星尘沉默了一会儿把毛巾递给他,薛洋接过去。
薛洋道长你偏心。
晓星尘不语。
薛洋也不觉得无趣,突然就往他那边偏头,晓星尘早已经料到一般退后一步躲开他的偷袭。
薛洋也不失望,他拉过晓星尘蒙眼的白布在指尖饶了两圈,他们的距离就缩近到肩挨着肩。
晓星尘没有灵力身手却还在,反手抓住他的手往后反撇。
薛洋疼,道长你轻点~
薛洋说话同时手下也没含糊,他反手抓住晓星尘的手同时一个旋身滚进他怀里,他伸出手按在晓星尘脑后逼迫他低头,同时仰头。
糖果的甜味与清竹交缠,薛洋得了好就走,他舔舔唇,唇瓣上亮晶晶的水渍。
薛洋道长,吃饭了。
晓星尘抿了抿唇,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攥在身侧的拳头都在颤。
晓星尘你
薛洋我?
晓星尘脸色青中藏一丝红,站在原地片刻。
薛洋道长,你不吃饭?
说着他靠近一步。
薛洋我说过了今天我就放你走,你陪我一天,明天我告诉你所有骗你的事。
他又靠近一步拉住晓星尘的手,他朝桌边走去,晓星尘被他带着。
桌上是热腾腾的饺子。
晓星尘想说话,薛洋看穿他想法似的转过头来,明知他看不见还是把一根手指竖在唇前。
薛洋嘘!
薛洋不管怎样,过了今天我任你处置,道长,你就由我这一回吧。
晓星尘没由来的心软了一下,明明是个十恶不赦的小疯子,却偏偏装成了个爱吃糖的少年郎。
深夜里的告白,平日里的嬉笑,白雪观的血流成河。
薛洋,究竟哪一个才是你,我真的是有些看不透你了。
啊菁道长,吃到那个与众不同的饺子会有福,我听别人说过。
阿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晓星尘碗里,薛洋也放了一个给他。
薛洋先吃我的。
薛洋买回来的是人家结婚时用的红蜡烛,温暖烛光里的晓星尘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尘不染,他堕入了万家灯火,不在是那个吃不到糖的小乞丐,小疯子触碰不到的天边明月。
而是变成了一个可以被触碰,被拥抱的温暖烛光。
薛洋道长,我…
晓星尘耳朵微微一动,朝他侧过头来。
啊菁哇,你们快看,是烟火!
阿箐跳起来冲出门外,大片连绵不绝的烟火爆炸声将薛洋未竟的话语湮没。
炫目的光线在天际炸响又坠落,一生只能明一次的烟火开展了一场盛大的献祭,换来人间一缕笑意。
晓星尘抬头,光线在他蒙眼的白布上明明灭灭,他的下鄂清越。
前世相识既结仇,都没能好好看看他,晓星尘真好看呐,可惜以后就看不到了。
烟火结束后,晓星尘回过头“看着”薛洋,一袭白衣在夜风下猎猎作响。
晓星尘你刚刚想说什么?
薛洋没什么。
有些人就像一生就绚烂一次的烟火,真心就袒露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寻不见。
薛洋接住突然软倒的晓星尘,阿箐也跑过来。
薛洋饺子里我包了糖,可惜我自己一个都没吃到。
薛洋醒了去看看雪吧,今年的雪很大,也很漂亮。
风雪愈紧,雪地上的痕迹被一一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