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杜鹃想到了一些很久远的东西,比如桃枝。那次她差点命丧黄泉,拿着那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的是她,她一直没想通的是她和桃枝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知打自己是做了什么给自己招来的祸端。而桃枝的眼里是恨的她看到了,那把匕首被她抬高快要落下里的时候眼睛里是毫不遮拦的,毫不留情的恨,似乎这一落要把自己所受的所有苦难和委屈全加上。
那一刻杜鹃看着这样的人,身子半僵动也动不了,是张妈妈让小斯上来看了一眼她才保住这条命。
再比如,她想起了赵锦云。她一直觉得她是一个天之骄女、不问世事的角色,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是会想起她骄傲的坐在那儿冷眼看着一出闹剧又轻蔑勾唇的样子,那个样子让杜鹃很不舒服。
又比如,她又想起以前的她来,好像小时候的生活也并没有那么好,更多的时候她活在禾善的身影之下,她没有自己的房间只是住在禾善房间的外间,自己的穿的衣服一直是禾善不喜欢或者不要的,她还记得那时候她得了一批好料子只是做出来的衣服样式不喜欢,转身就说,''你要吗?新的。''
那个时候她好开心,拿着衣服转了又转,眼睛里藏不住的欣喜,她想她有一件新衣服了,可是她忘了这是别人不喜欢、不要的丢给她的。
这些事儿,反复出现,杜鹃想了又想也许很多事情并不是她曾经知道的那样。
书房。
''我不同意。''
老太太用力一拍桌子,''现在不是你同不同意的事儿!''又觑了一眼前一秒还是瞪着眼睛后面又低下头的儿子,''我知道你心里想着些什么,可我就问你,你祖父到你父亲,你父亲再到你这份家业容易吗?你现在容易吗?她是什么情况不用我多说,你!你能完全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交出去吗?''
江霖垂着头,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身上到处是枷锁,凡事都是在考虑家族利益,都在考虑合不合适,根本没有一次事情是可以考虑自己的心意的。
老太太缓了缓,''你自己想想。''
她是心疼这个儿子的,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可是她没办法,江霖作为她的儿子更加没有办法,他得撑起来,为他自己为这个家。
杜鹃这几日都晚起,等完妆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轻歪了一下身子往前探看窗口外,绿草茵茵,一阵疾风吹过像是在说时候不早了。
杜鹃揉了揉额头想,还好最近事儿多这些礼节都免了,不然要挨训,回过神看着梳妆匣挑了一对玉兰耳坠,今日她要去赴赵锦云的约。''想想也是没有什么好事儿的。''杜鹃叹了一口气想到,''不去又不好,不过让她更加想不通的是,赵锦云为什么邀约在那个亭子?''
杜鹃收回目光定了定神,还是决定带上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