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跪下！''

坐在高堂上的老人是有自己独有的威严的，平日里不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叫人怕了，这会儿正在气头上看着更加恐怖了些，似是黑云直压压的倒下来。

大太太低着头跪在堂下，眼底泛着红。

''你是他的发妻，先不说你应当在这几年里为他生儿育女，且说你着一任放手不管不顾的态度，是把我和你母亲放在哪里，放在哪个位置！''那老人拿着拐杖用力抵着大太太，见女儿一声不吭加重了力道拧了两下，像是这样才会让她这不懂事的女儿清醒过来。

林挽琴忍着痛，用变得更加红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父亲，半晌才开口，''父亲，您明知我并不钟情于他，在......''

话音未落拐杖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背上，她受不住力向前扑去，眼泪掉落在地上去还是想把话说完，''在那时候女儿的心早已死了。''

''孽子。''眼见着又是一拐杖落下里，她所谓的母亲，她的继母才出来劝道，''老爷别打了，女孩子受不住的。''

林老爷子瞪了一眼这不争气的女儿，他知道他是打狠了的，只是再如此也不能让他唯一的女儿如此糊涂，''回你的房里去。''

林挽琴被张妈妈扶起，搀着走了，眼里有的说不清的神情，像是某种不能宣之于口的控诉，又像是看不到希望的绝望。

张妈妈给挽琴上药的时候，想看见背上那道青紫的痕迹到吸了一口凉气，''太太，为何不和老爷说两句软话呢？''

那张明媚的脸多出些伤感，为什么呢？大概是一直都在为了这个所谓的家族在考虑，大概是为了这个家族她几乎牺牲了自己的一辈子，所以她还想留下一点那么一点念想是关于自己的。

她没有答话，把脸埋进肘窝里，装作睡着的样子。

这四方的院子外头，一座座四四方方的院子外头是绵长的小巷和街道，做买卖的，报童，各种赶路的穿梭在这些路上，混得苟且偷生，也有命不好的，上了街倒了下去再也不能回了家的，没了办法只能在街上讨吃食的，这日子似乎太难过了，需要一些新的东西。

杜鹃从酒宴上回来之后，就把那件红色的旗袍收到了衣柜深处，连着一起放入深处的还有那瓶玫瑰香水。

她倚着衣柜的门，神情落寞，眼皮低低的垂下，她原以为可以好好过日子的。眼泪又悄然的落了，她拿着帕子轻拭泪水，她知道自己并不能这样，这样的话不小心被有心人看了去搞不好下一刻连饭都吃不上。罢了，过去了，他也保证过不再有下一次。

'''你是怎么干活的！''

听着是桃枝的声音，杜鹃关了柜门，向外走去，''怎么了？''

''三姨太，是我不小心将茶水洒了桃枝姐姐一身。还请三姨太不好怪罪。''

杜鹃还没有开口，就听着一声，''隔着墙都听着桃枝妹妹的火气大。''

只见是红莲迎了进来，两人一见就见了仇敌似的，''我们院里的事儿，就不劳烦姐姐操心了。''

''这院子怎么就成了你的，倒是摆着主子的谱。也不照照镜子看看。''

桃枝气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扭了头便走了。

红莲这才微微敷衍的行了礼，''二姨太让我同三姨太说一声，过两日大太太要回来了，老太太的病也大好了，过几日大伙要一起上香祈福，三姨太莫要忘。''说完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