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难舍难分一夜缠绵,夜半周生辰才在时宜的百般恳求下抱着小人儿睡去。
清晨,鸡鸣初响,晨曦划破长空。
王军整装,即刻出发。
王府门前,周生辰一身玄甲,雄姿英发。
上马前,他俯身在时宜额上落下一吻。
时宜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临出发,他翻身上马。
时宜突然记起想要做什么,不顾什么礼数仪态,提着衣摆,小跑至周生辰马旁。
她的王可真高啊,踮起脚尖,向周生辰的面前伸出手。
周生辰望着那葱葱玉指伸向自己,会意,微微俯身低下头来。
纤细如玉的手指便这样抚上了他的鼻尖,美人骨世间罕见,偏生他有。

世上之人大多眼孔浅显,只见皮相,未见骨相,相由心生,人善则面善,有风骨,才有美人骨。
小南辰王便是那既有风骨又有美人骨的千古第一人。
收回手,心满意足的时宜落下双脚。
时宜后退向王军行礼。
时宜愿王军早日凯旋,十一在中州等师父和师兄师姐们的捷报 。
时宜此去西州路途遥远,望诸位保重。

周生辰点点头,轻笑。
周生辰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回西州。
周生辰回我们的家。
语毕,王军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不回头便是不盼归期、不见牵挂,这样才能不畏生死,舍命沙场!
可如今心上有了时宜,有了牵挂,期盼归期。
他既然答应了她王军只有捷报,便发誓不会在沙场上丢了命!
西州,休整。
几日奔波。
王军先回了西州军营休整,周生辰也跟徒弟们先回了王府。
王府一切如故,时常有人打扫,一丝灰尘都不曾有过。
周生辰喊来徒弟们一起商讨战事,将前方战场上的状况大致了解。
近几日两军僵持,我方势单力薄,已然破了一座城。
敌军急于搜刮城池,暂且未继续交战,但陆陆续续仍有援兵到来。
若援军集聚,恐怕形势十分危急。
周生辰沉思着,回到书房一待便是一下午。
撂下笔,几封书信送出,他这才舒了口气,面色缓和些许。
夜晚,推开藏书阁的门,点亮烛火。
藏书阁再次亮堂起来,如故的干净,却少了些许人气,倒是更像收十一为徒之前的模样。
墙上的上林赋只写了一半。
“色授魂与,心愉于侧”。
是她娟秀的字迹。
他提笔蘸墨,续着这两句继续写了起来。
直至深夜,写下最后一笔。
按揉一下太阳穴,放下笔,熄了灯,周生辰这才回房歇息。
不过几日的温香软玉,如今怀里少个小人,却着实难眠。
以往的他,征战沙场,无牵无挂,但是自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他多了几分顾虑。
中州,时宜也孤枕难眠。
月光透过窗棂落入屋内,时宜取来长风,轻抚着。
“长风至而波起兮,若丽山之孤亩”。

琴音在王府内悠扬婉转,如丝如缕般,似乎能一直飘向西州,牵住那人的心。
此次大战就在西州边,几座小城池被攻陷,先前已经有一批王军赶过去了。
在西州的每日,周生辰都重复着几乎一样的事情。
晨起练兵,之后与徒弟们研究一整日的作战计划,做战况分析。
约摸半个月,边区又开始暴动。
这日,周生辰正忙里偷闲在藏书阁翻阅着时宜抄写的经书,心里正纳闷着为何这么久中州还是没点动静。
突然,谢云闯了进来。
谢云师父
谢云您之前的信件运送途中遭了灾,耽搁了许久刚送至中州。
谢云陛下已经同意出援兵了,只是还要几日。
谢云但边部等不了了,如今已破了六城,眼下这情形,怕是要奔着西州来了。
闻言,周生辰放下手中的书册,一面向外走,一面对谢云道。
#周生辰召集众将士整装,我们即刻出发,分六路至各城。
#周生辰最近的我来,余下你们带兵先去镇着,待我去支援。
谢云是,师父
说罢,谢云立刻跑去各将军处通知。
周生辰也极速回屋换上军装,玄甲上身,如从中州回来时一样。
只是这次穿戴时,黑甲上少了一双玉手轻抚着,为他整装。
敌军来势汹汹,先前写的家书该是随着给陛下的信一并到了。
还未来得及收到回信,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十一。
突然想到什么,他又急匆匆写了一封书信,命人送了出去。
训练营里,王军齐刷刷整装,翻身上马,随后又分为六波人马,奔向各自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