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很久以前写的文了,长时间不更新,我都有点忘记当初后面该怎么写了,所以我就想重新写一个新的,其实跟前面差不多,只是扩写了一下。
“你醒了!”
清亮的声音像一束光,刺破了曾舜晞混沌的意识。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导致一阵头晕目眩,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纯白色的房间,简洁得近乎冰冷。墙壁是光滑的金属材质,左侧有一面巨大的观察窗,窗外是忙碌穿梭的白色人影。身下是一张医疗床,旁边摆着几台闪烁着绿光的仪器,发出平稳的“滴滴”声。
“这是哪?”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守在床边的人被曾舜晞的突然动作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稳住身形后,他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我好歹在你身边守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第一反应不是应该关心我是谁吗?怎么办?完全被忽视了啊!
“咳咳!”
重重的咳嗽声响起,带着刻意夸张的表演痕迹。曾舜晞这才转过头,注意到身边这位造型独特的年轻人。
一头黑发中顶着一撮醒目的红毛,应该是挑染。身上穿着略显宽大的黑色皮夹克,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T恤。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却硬要摆出一副成熟模样,倒像是学生时代那些不务正业、自以为很酷的“社会人”。
不过这人看起来怎么这么……傻啊?曾舜晞在心里默默评价。
但转念一想,这人一直守在旁边,总该表示一下感谢。曾舜晞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礼貌:“额……你好,我叫曾舜晞。你叫什么名字?还有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
总算感觉自己受到关注的红毛青年眼睛一亮,故作姿态地撩了下那撮红发,随后装模作样地凑近,压低声音说:“我叫汪岩,是一名B级哨兵。这里是吉林塔,你不知道吗?你已经觉醒了,是一名向导。”
哨兵?向导?吉林塔?
一连串陌生词汇砸得曾舜晞更加迷茫。他皱起眉头,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相关信息,却只找到些零碎片段——市井闲谈中偶尔飘过的只言片语,网络上被迅速删除的神秘帖子,还有长辈们谈及此类话题时讳莫如深的表情。
汪岩看着曾舜晞眉头紧锁的样子,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噢!看你啥也不懂,我就勉为其难给你科普一下吧!”
接下来的十分钟,汪岩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开始了他的“启蒙教育”。曾舜晞努力从那些颠三倒四、夹杂着大量个人感慨的叙述中提取关键信息:
哨兵,五感极度敏锐,拥有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但过于发达的感官也让他们容易信息过载,需要向导的精神疏导。
向导,拥有强大的精神力,能够构建精神屏障、安抚哨兵情绪,甚至进行精神攻击。他们是哨兵最好的搭档,也是战场上最稀缺的资源。
塔,哨兵向导的管理组织,负责训练、任务分配和日常生活保障。中国按地域划分有多个塔,吉林塔就是其中之一。
觉醒,普通人中极少数会在青春期后某天突然分化成哨兵或向导,这个过程通常伴随着高烧、昏迷等剧烈反应。
“所以……”曾舜晞消化着这些信息,提出最现实的问题,“我也不是吉林人,我家在广东,为什么我会在吉林塔?”
“唉,还不是因为觉醒的哨兵和向导比例差别太大!”汪岩摊手,一副“你懂的”表情,“向导太少了,尤其是高级向导。各个塔为了争夺向导经常明争暗斗,去年华北塔和华东塔还差点打起来。后来总塔协调,就统一规定:在哪觉醒,就留在哪个塔接受训练和服役。”
“什么?!”曾舜晞震惊地瞪大眼睛,瞳孔瞬间放大,“所以我要一直呆在东北,直到退役?!”
汪岩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随后又换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满不在乎地说:“反正塔里什么都有,包吃包住,运气好的话还包分配对象——向导可是抢手货。每个月还有工资拿,根据等级从八千到三万不等。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曾舜晞还想说什么。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鸟鸣打断了他的思绪。
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穿白色医师长袍的人走了进来。长袍下隐约露出粉色衬衫的领口,左肩上站着一只灰褐色的夜莺,正歪着头打量屋内的人。
来人一出现就瞬间吸引了房间里所有的注意力。无他,只是这个人长得太出众了——皮肤白皙细腻,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眸色清亮如秋水。五官精致漂亮却不显女气,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挺之气。他将白大褂穿出了高定风衣的气场,步伐从容优雅。
“你好,我叫解雨臣,是这里的医师,同时也是一名A级向导。”解雨臣走到病床旁,向曾舜晞伸出手。他的声音温和清润,像山涧溪流。
曾舜晞还沉浸在对方惊人的美貌中,愣愣地握住那只手。手指修长,掌心温暖干燥。
一旁的汪岩嫉妒得牙痒痒,死死盯着他们相握的双手,恨不得自己就是曾舜晞的手。他理了理那撮红毛,摆出自觉最帅气的姿态。
解雨臣自然地收回手,从怀中取出电子病历板,手指在光屏上滑动:“曾舜晞,十八岁,原籍广东深圳。于三天前在K1024次列车上突发高烧昏迷,检测到强烈精神波动,确认为向导觉醒。目前生命体征平稳,精神力水平评估为……B级。”
他抬头,对曾舜晞微微一笑:“恭喜,你现在已经正式成为一名向导。身体没有大碍了,等会儿可以跟着汪岩去大厅登记报到。”
“哦哦,好的好的。”曾舜晞连忙点头,大脑还在努力处理“B级向导”这个新身份标签。
“解医生!”汪岩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捋了捋头发,故作深沉地问,“请问您今年芳龄几许啊?有没有……”
“砰!”
大门被人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汪岩和曾舜晞都吓了一跳,解雨臣肩上的夜莺也受惊飞起,在屋内盘旋半圈后,突然发出欢快的鸣叫。
一只威猛的草原雕从门外飞入,翼展近两米,羽毛呈深褐色,锐利的鹰眼扫过房间。夜莺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两只鸟在空中短暂交颈,亲昵地互相梳理羽毛。
一个戴着纯黑墨镜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他也穿着皮夹克,但剪裁合体,衬得肩宽腰窄。与汪岩那种刻意扮酷不同,这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懒散又危险的气场。他径直走到解雨臣身边,很自然地把手臂搭在对方肩上,漫不经心地问:“花儿,怎么样了?”
解雨臣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眉头微皱,却也没推开,只是淡淡回答:“刚醒,准备去报到。”
汪岩看着空中亲昵互动的两只精神体,又看看姿态亲密的两人,手指颤抖地指着解雨臣,又转向墨镜男:“你…你…你们……”
戴墨镜的男人——被解雨臣称为“瞎子”的那位——挑衅地朝汪岩笑了笑,嘴角勾起一个痞气的弧度。虽然隔着墨镜,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那“怎么样?臭小子”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