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凡韵和江奕然一直待着左桐家里。一夜过去,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程见信打来电话。
“找到了?!”
“嗯…”程见信叹气,“在抢救室,情况不太好。”
傅凡韵抬头看向他。
“怎么回事?”
“花如锦高烧不退,后背上都是淤青。叶成帷左腿卡进了铁片,一支胳膊脱臼了…”
听着程见信的话,江奕然不免心情有些沉重,她没只是两个女孩啊。
“发定位,我来医院。”江奕然起身披上外套。
“嗯。”
“小韵,你要去看看么?”
傅凡韵看了看睡着的左桐:“算了吧,等阿桐醒来,我就去医院看看。”
“好。”
傅凡韵就一直守在左桐身边:“以后,还是别喝酒了吧。阿桐,你要是真的出了事,该怎么办啊。”
左桐一直安静的睡着。
傅凡韵自顾自的小声说着:“你一定也不想让江寒担心吧,阿桐。为什么你就是忘不掉江寒呢?”
“他走了七八年了,我以为你已经把他忘记了。”傅凡韵蹲在地上,双手抱膝,“你忘了他,不就好了么?”
她呆呆愣愣的看着墙上江寒的照片:“你也不想让左桐担心的,对吧?”
次日……
左桐酒醒了过来,傅凡韵做了早餐安顿好了她,忙又去了医院。
她刚才接到白泽的通知,原来若灵儿和司南也住院了。
她没想到是若灵儿和司南救了叶成帷二人。
到了医院,傅凡韵找到了病房,她敲了敲门。
江奕然打开门:“小韵,你来了。”
傅凡韵点点头,走了进去,就看见了一身疲倦的程见信。
床上躺着叶成帷还没有醒过来,还有司南,她的脖子上缠了不少绷带,右侧的头发被剪掉了,司南脸色也不是很好。
见到傅凡韵她强打起精神向她打了给招呼:“傅小姐。”
“司南。你…”
“没事的。”司南笑道,“脖子上划破了。”
怎么可能没事呢?要真的没事就不会住院了。
司南继续道:“要去看看若小姐么?小白也在,她在隔壁。”
“好。我去看看。”
傅凡韵了出去,抹了一把脸,走进了隔壁。
白泽正坐在若灵儿的床边昏昏欲睡,听见声音忙站起来:“小韵姐。”
“灵儿她怎么样了?”
白泽摇摇头:“情况不太好,灵儿伤了头。”
“那花小姐呢?”傅凡韵问道。
“她的情况比灵儿好些。”白泽叹气,“我赶过去时已经迟了。”
“她不是还有通告么?”傅凡韵坐下来。
“我已经给蓓蓓说了,今年的档期取消吧,她父母那边也有人说。”
“当时情况是怎么样的?”
白泽递给了她一枚录音器:“司南上救护车时给的。”
傅凡韵打开后放在耳边听了半天。
……
程见信还江奕然二人站在医院走廊。
“你打算怎么办?”江奕然开口问程见信。
“我让苏裴煜去处理了。”程见信想摸根烟,又想起医院不认抽烟,“敢动我的人,他也就别想在B市混了。”
“还真没想到,王新杰胆子这么大。”江奕然嗤笑,“他到底把他绑哪儿了?居然连我们仨儿人都没找到。还要S市的人来找。”
“东边儿,东边有一个废弃的化工厂。”程见信沉声道,“那里是禁区,废弃几十年了,没有人进去。”
“这么说,还是我们太年轻了,没斗过那只老狐狸。”
……
“是叫王新杰吧?”
“是。”白泽点头,“不过,好像已经被程见信处理了。”
他冷笑一声:“刚查了一下,王氏在B市的名气还不小,不过…都说B市四巨头,他这也算一下子招惹了三个,也别想好过了。”
“余夏那边怎么说?”
“老大说让把王新杰活着带到S市,程见信那边同意了。”
傅凡韵没说什么,毕竟程见信她不了解,但是带到了余夏那里,人就不好过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傅凡韵站了起来,“等她们醒来通知一下我。”
“好。”
……
傅凡韵走了出去,又回来了左桐家。
左桐正在画室里画画,听见动静,她回头:“你来了?”
“嗯。”
左桐指了指在角落里的钢琴:“要弹会儿么?我画画,你弹琴。”
“好。”傅凡韵苦笑,坐在钢琴前,慢慢弹了起来。
左桐身上穿着一件旧的厚牛仔背带裤,上面沾满了颜料,她听着傅凡韵的琴声,在空白的画布上随意的画着。
随着傅凡韵的琴声越来越急躁,左桐的的画笔越挥越快,画面上的眼颜色越来越乱,左桐一直紧紧的盯着画布,猛的松开手,狠狠的把画笔甩在地上,发出“啪”一声。
傅凡韵回神:“左桐!”
左桐也流了不少汗,她长舒一口气,回过头:“我没事,刚才没集中注意力,被你带入琴声了。”
“对不起。”傅凡韵闭上眼,“我,我…有些累了。”
左桐看着凌乱的画面,把手中的绘画工具放下,走到傅凡韵身边:“有什么心事么?”
傅凡韵看着窗外,外面寒风凛冽,干枯的枝丫上停留着几只圆溜溜的麻雀。
明明是冬天,却让傅凡韵想起了夏天的样子。她记得在上大学时,琴房外面也有这么一颗树,她的脑子很乱,这些天发生的事也不是很多,为什么让她感到这么累呢?
“我想起了和江奕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傅凡韵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她和江奕然其实是在她上大学时就见过一面的,只是江奕然没有注意罢了,在后来几年后,他们在酒吧外碰见,江奕然才注意到了她。
“是上大学时在琴房那一次么?”左桐开口,“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这个?”
她也不知道。那一年,父母去世,她摆脱原生家庭,刚刚认识余夏,她大着胆子,染了头发。
傅凡韵无力的坐在琴凳上,她努力的想回忆起来当年染的什么发色,应该是像夏天的阳光一样明亮的发色吧。
“阿桐,我当年染过什么颜色的头发啊?”
“浅金色。”
是啊,在人群中真的很扎眼。
她记得那天她在琴房二楼练琴,左桐在楼下叫她,她从二楼探出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树荫下的江奕然。
就像所有同龄人一样清澈明朗,叫周围经过的的女孩子挪不开眼。江奕然似乎感觉到了楼上有人注视着他,向楼上望向后,只看到一个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
楼下站着的左桐回头看了他一眼,便“蹬蹬蹬”上楼了。
“我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那一年夏天呢?”傅凡韵抓住左桐的手。
“或许,是因为那一年你获得了自由。”左桐轻声开口,“又或许是你喜欢江奕然。”
傅凡韵不会去掩饰自己的喜欢,但是她好像真的对江奕然没有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