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凡韵和江奕然上了车,江奕然静静的坐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小胡开了口:“夫人,您还有什么要去的地方么?”
傅凡韵想起了今天温禹的电话:“小胡你方便去一趟5号路么?那里有一家新开的甜品店。”
“好的,夫人。”
江奕然一挑眉:“你想吃甜品了?”
“不是,我有个朋友在那,他有东西要给我。”
江奕然点点头,没说什么。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门口,两人下了车,留小袁和小胡在车上,温禹正戴着围裙坐在柜台后整理工具,正值下班放学,店里的人还不少,来来往往。
江奕然一皱眉,手按在傅凡韵肩膀上,沉声道:“你可没告诉我,他回国了。”
“我没告诉你么?”傅凡韵耸耸肩,“他已经回国几天了,我们之间又没什么,快些走吧。”
小胡和小袁坐在车上看着两个人皮笑肉不笑的扯皮,忍不住背后一凉。
“少爷果然很可怕。”小袁抖了抖。
“夫人明明才可怕。”小胡白了她一眼,“你没发现江总特别听夫人的话么?”
“夫人脾气可好了。”小袁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
“hey!”温禹闻声抬头,立起身,碧绿的眼睛看向傅凡韵,“亲爱的,你来了?”
“你管谁叫亲爱的?!”江奕然眯起眼,挡在她身前。
“怎么了?我的一直都是这么叫她的?”温禹没看他。
我的天哪!温禹这是故意激他呢。傅凡韵有些发愁的揉了揉眉心 ,早知道我自己来了。她扯扯江奕然的衣角:“阿然,先取东西吧。”
江奕然退回傅凡韵的轮椅后,冷哼一声。
温禹偷笑了一下,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你上次没去阿桦那里,他还挺失望的,这个是他给的礼物。”
傅凡韵点头接过来:“等我好了,就去看看阿桦。”
“他还真的很想你和阿桐呢。”
“我也好久没联系左桐了,她估计过的也不错。”
“但愿吧。”
走出门的时候,温禹还抛了个飞吻给傅凡韵,江奕然磨着后槽牙把傅凡韵推了出去。
小胡开车的时候,车内气压低的吓人。他偷偷从镜子里看两个人的脸色。
“小胡,如果你再通过那个破镜子看我我不介意把它抠下来粘你脑袋上。”江奕然面无表情的说。
“对不起,老板!”他默默收回目光,和小袁对视一眼,他们果然很可怕!他迅速开车到老板的家后又迅速离开了。
江奕然把她推进了房间里。
“其实…内个,我可以解释的。”傅凡韵有些心虚的开口。
“解释什么?”江奕然没好气的说,“解释我的妻子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叫亲爱的,还是临走了他还要抛个吻给你。”
“我们不陌生,你们也是。你们认识两三年了。”
“可他真的很烦。”江奕然用胳膊撑在轮椅的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不想让他用那种眼神看着你。”
“他喜欢男人,你是知道的。我和你说过,他在大学的时候就喜欢男人,我还见过他和别人一起上…”傅凡韵意识到不对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
江奕然直直的看着她,声音冷的让人害怕:“你还见过他和人上床?!”
“重点是这个么?!”傅凡韵一巴掌拍在自已的脑门上,彻底完了,她懊恼的想。
看着江奕然要吃人的眼神,傅凡韵长呼一口气,江奕然是真生气了,她推开面前的男人:“让我重新给你解释一遍好么?不要打断我,OK?”
见江奕然没说话,她开口:“几天前我去机场接的朋友是温禹,你们俩个在S市是就互相看不惯,后来我们结婚了,而他一直在国外,前几天他回国,我去接机了。当天下午,他给我说阿桦办了酒part,但我腿伤了没有去,结果,阿桦把礼物托他给我,今天,我们就一起去取礼物了,在店里,你可以看出来,他是故意叫我亲爱的,也是故意给我飞吻的,你可以看出来,他不喜欢你,是故意激你的,再说,他是个混血儿,一直在国外生活,总是习惯这样叫人。我不明白,你什么都看的出来,那你为什么生气?”
傅凡韵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口有些干,她平常也不是个话多的人,也不屑于解释这些小事,江奕然平时也很稳重,但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一定要和她死磕到底。
江奕然的确能看出来温禹是在激他,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控制不住自己。
“那你说,你看见他和其他男人上床。”他问。
怎么又扯回来了?!傅凡韵闭上眼:“这件事…我怎么和你说呢…”
“你真的看见了?!”他皱了皱眉,提高了声音。
“我…”傅凡韵哑口无言,怪她自己说漏了嘴,“看见了一点点。”
看见江奕然一点一点沉下去的脸色,傅凡韵认命的开口:“我错了,那年我们几个人在酒吧喝酒,当时人多热闹,都喝多了,还有几个鸭子,就…不过,我没看见什么啊,旁边有包间的…而且我也喝多了,是被别人带回去的。”她越说越小声。
江奕然知道这么问下去不是办法,俯身单膝下跪轻轻抱住她,将头埋进她的肩窝处,瓮声瓮气的开口:“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只是不喜欢他那么叫你。”
傅凡韵点点头:“我知道了,他可能开个玩笑,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嗯。”
……
入了夜,两个人静静的睡着了,傅凡韵抓住江奕然的手腕,一直蹙着眉,有些睡的不安稳。
…
“傅凡韵,拿枪!”余夏开口,“跟紧我了!”
“好!”梦里的她接过一把略微有点重的枪,顺手把手枪别在腰带上,对着肩上的对讲机说,“小伊,准备!”
“4队准备好了。”
周围好像是仓库,她一直跟着余夏往前跑。
“有人,爬下!”
她忙爬下身,滚了几圈藏在集装箱后,腿撞在墙上,一阵剧痛传来,她才发现腿受伤了。
四周不停的有枪声,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对准了前面的人。
“砰!”
“砰砰砰!”
她没有受过专业训练,这把枪她有些吃不消了。
“咔哒。”
她吞了口唾沫,干脆利落的换子弹,扣板机。
余夏瞥了她一眼:“别硬撑。”
她摇摇头,继续开枪。
她记得这件事,几年前他们一起出任务,她们俩个差点死在这里。
两人的对讲机不停的传出声音。
余夏艹了一声,骂着对讲机里的人:“你们他妈的还没好么?”
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情况不太好。
“咻!”
一枚子弹划破空气,直直打向余夏。
“余夏!!!”
“我艹!”她没躲过去,肩膀受了伤,“在不来人,真他妈的要死了!”
她死摁住伤口,观察着前面。
怎么回事?!那次任务,余夏明明肩膀没有受伤…傅凡韵抓枪的手有些发抖…到底怎么了?
…
江奕然的手腕被抓的有些疼,他偏偏头,睁开眼看见了皱眉的傅凡韵,身上有些发抖,还时不时低语几声。
“小韵?你怎么了?”他瞬间清醒,拍拍傅凡韵的脸,“醒醒,小韵?”
…
突然,有一颗子弹飞来,穿过余夏的脑袋。
水泥的地板上鲜血横流,黏腻的鲜血像是要缠在傅凡韵身上,迅速扩散。
“余夏!!!”
…
“啊!”傅凡韵猛的惊醒,大口大口喘气。
“是不是做噩梦了?”江奕然拍拍她的背,“没事吧?”
傅凡韵摇摇头,半天才回过神:“我梦见枪了…”
“什么?”江奕然问道,“你不是几年没碰它了么?”
“我,我不知道。”傅凡韵抓住江奕然的手腕,“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一向小心谨慎,也很依赖自已的第六感。
“可能是噩梦吧。”江奕然安慰道,“没事的。”
“你,你最近小心一点,我真的感觉不太对。”
“好。”江奕然安顿她睡着,慢慢的思索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