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两人一有空就会呆在一起,在每个想去的地方,聊一些有的没的,互相陪伴,无论做什么事都好。
一日晚上,裘倚准备收拾收拾去找陀泜,刚穿好外套握上门把要开门,便听到了一阵刺耳的铃声。
他身形一顿,本就深沉的脸一瞬愈加黯淡。
他的手从门把上离开,垂到身侧。
脱下鞋踩上拖鞋往回走,越走,那铃声越近。
那是一个金色的复古电话,摆在一张和它风格一样的小桌上。
这两样物件在这房间里显得突兀。
裘倚丝毫不急着接,尽管铃声急促,不耐听。
他淡淡地盯了一会儿,随即拿起了听筒。
“家主让您今晚来。”
这部电话里的声音总是没有语气的。
“知道了。”
他只说了一个字时,电话就被挂掉了。
裘倚自顾自说完,面无表情的把听筒放回原位。
听筒卡在电话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就像被放大了一万倍那样清晰。
裘倚站在那里望向落地窗。
窗外是夜,明亮的城市灯光的空隙处是浓黑的夜空。
陀泜被几个朋友左拉右拽外加一顿劝说,稀里糊涂地进了酒吧。
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卡座上了。
于是盯着眼前五颜六色的酒沉思:最近确实状态不太好,或许喝点也可以,试试也没问题。
陀泜想着,给裘倚发了条消息告诉他今晚自己在xx酒吧玩一会儿,会晚点回去。
另一边,裘倚正在老宅门口,刚停好车。他坐在驾驶座眼镜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置顶框。
突然那里浮现一个红点,他立刻点进去,看到消息后,眼底刹那间翻过落寞和别的情绪。
他单手打字,回了句“好”,就把手机放在车里,下车进入老宅。
酒吧里,陀泜和这些朋友们搭不上话,只是坐在一边静静喝酒刷手机,脑子里还思考着些什么。
她真的搞不明白这些人拉人凑数为什么要拉她,可能是因为自己恰巧在他们找人选的那段时间里发了条略显郁闷的朋友圈?
陀泜点进自己的微信朋友圈界面又看了几眼,对自己的想法更加确信,并暗自下决心再也不发朋友圈了。
这时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林医生:陀泜,下周复查你记得来。
陀泜蹙眉,下滑看了下日期。
原来已经周六了啊。那是到时间了。
陀泜很快回复了医生。
这一下让她成功失去了看手机的欲望,专心喝酒。
陀泜的心脏病这些年一直没好,而且还越来越严重了。
陀泜静静沉思着,觉着自己也是没心,都这样了还出来瞎喝...都这样了还和裘倚谈恋爱。
她嘴角勾起一抹牵强的笑,仰头拿着酒杯猛灌了一口。
杯还没放下就听见一旁突然寂静。
一个甜糯的女声说:
“陀泜你喝的是我刚拿过来的威士忌。”
陀泜顿时觉得肚子里有团火苗在烧,也反应过来刚才觉得不对劲的原因。
她立即放下酒杯。
“对不起啊,这杯我付账,我再给你点一杯。”
女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等到酒被重新送过来,陀泜就不想在这继续待了,她和卡座的几人告别,离开了酒吧。
刚出门口,就听到有车鸣笛,她的头已经昏沉起来,迷糊着抬眼看去,一辆车停在她面前,车里的男人正冲她笑:“阿泜,回家。”
陀泜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点点头,露出微笑。
走到车前时,右手左右犹豫了一下,最后打开了后座车门。
上车时低低解释了一句:“有点不舒服,后面宽敞点。”
裘倚“嗯”了一声,保持着温和的语气。
车在路上行驶,夜晚的空气温度不高,裘倚瞥见后座的她眉毛微蹙着,双眼紧闭,便把车窗都调了一下。
灌进车里的风不多了,陀泜身上的味道也就更明显了。
快要到陀泜家楼下时,裘倚又看了一眼她,此时她脸上已经浮起可爱的红晕。裘倚微怔,眼底闪过不明的情绪。
停好车,裘倚抱着陀泜上楼,进门把人放到床上后,陀泜就睁开了迷蒙的眼,视线里,面前的人面容不清,但气息是她极熟悉的。
于是她又懒懒地闭上眼,伸出双臂捞到他的后颈:“裘倚,抱抱~”
裘倚任由她动作,面色平静。
似乎是察觉到面前人的冰冷,陀泜捧着他的脸,眨巴着眼睛认真端详了他一会儿。
裘倚和她对视,无论是眼神,动作亦或是神态,都没有半分情绪的展现。
醉了的陀泜觉得蛮扫兴,便松开了他,自己躺回床上,不再理他。
空气就这样静默了五分钟。
裘倚坐在床沿上,两人背对着。
身后的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裘倚以为她在翻身,开口道:
“阿泜是不开心了吗?喝了这么多酒。”
下一秒,腿上一下子多了分重量,陀泜跨坐在他身上,抚着他的下巴,轻呵一声,然后将他推倒在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但那强制霸道的样子也就持续了一秒,很快她就眯起眼回归小迷糊的状态。
裘倚瞧着她那张脸上依旧微微泛红,此刻的模样称得上媚眼如丝,一举一动无不牵动着他。
本来情绪不高的裘倚看着看着就笑了。
这一笑,倒把陀泜笑醒了。
她伸出手在他胸口处摩挲:“不许笑。”
裘倚依旧一副大人看胡闹小孩儿的眼神,陀泜和他以一坐一躺的姿势僵持了片刻。
陀泜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弟弟真好看。”
裘倚身子一僵。
“想亲姐姐吗?”
说着,陀泜食指指向自己的嘴。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劲儿,加上酒精引发的红晕,显得更勾人。
裘倚一言未发。只是盯着她看。
离得远,陀泜没看见他眼中的汹涌。
以至于他凶猛吻上来时,她直接懵了。
他亲的很用力,像是要细细品尝她。
她骑在他身上,裘倚左手握紧她的腰侧,右手覆着她的头,不想让她与自己唇舌分离一毫。
察觉到她捶打自己的后背,他不舍的停下。
看着身上的人娇柔的样子,他眸色渐深。
“裘倚,你很饥渴吗?”
陀泜嗔怒着说他。
陀泜并不是坐在他身上,而是跨着他,因而她要比他高些。
裘倚是仰望她的。
他喉结上下滚动一下,答了一句:
“很饥渴。”
语毕,他仰头重新覆上她的唇。
陀泜被他弄的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裘倚偶尔抽空睁眼看看她可爱的样子,他吻她时眼里没有调笑的意味,只有深不见底的渴望。
这个亲吻的姿势,像对自己的神明献吻。
她永远高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