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陀泜不记得的地方,她早就闯入了他的视线。
陀泜高中放假时候有时会去酒吧工作。
在这种地方出入多了,也加剧了校园内的传言。
那时她高一,刚下班,走夜路回去,她是不怕的,因为她力气足够大,也学过防身术。
路过一个胡同,听见有女孩儿的惨叫声。
陀泜本来打算不管,但刚走出几步就又撤了回来,顺着声音的方向摸到聚集了一伙人的点。
眼看着陀泜就要走到他们附近了,却发觉脚上踩到了一个光滑的东西,还很重。
她又踢了一脚,认出是一个铁棒,毫不犹豫地拿在手里。
“bang”的一声
打倒一个。
陀泜随意地骂了句“傻x”
然后对着剩下的人开抡。
都是一堆弱鸡,没一会儿就都被打趴下了。
陀泜拎着棒子,从他们身上踩过去,把角落里缩着的女孩拉起来:“别怕。”
她帮女孩穿好衣服,告诉她去报警。
陀泜就站在这儿等着警察来。
她看着满地爬都爬不起来的人,只觉得想笑。
“你别得意!我们后面可是有人的!”
其中一个人边呻吟着边出声吓唬她。
陀泜觉得他好像是被打轻了,用棒子朝他腿上又抡了一下。
“有人?”
陀泜冷笑:“一堆人,就拿一个棒子。”
“还滚到下边儿去了。”
“这么傻x的人给我我都不想用。”
“还有人?”
话音刚落,陀泜就听见身后传来零碎的脚步声。
她挑眉,转过身。
来人看着眼前拿着铁棒的瘦弱小姑娘,又瞧了一眼四周躺倒的人,好像对她来了兴趣,上下打量着她。
陀泜穿了一件黑白黄三色的格子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长裤,头发披散着。
看向他们的眼神如冷箭反射出的寒光。
“老大,走错胡同了,他在那边。”
突兀的声音响起。
那几个人听了之后刚想走,陀泜却已经拎着棒子打过去了。
“跑什么?一起啊。”
她好像打爽了。
铁棒被她扛在肩上,她俯视着地上的人:“你们这帮混混都是二x啊,走错的走错,丢东西的丢东西。”
“智商都不如狗。”
她从他们身上迈过去,拖着铁棒走到那边的胡同口,朝里面喊了一声:“帮你打完了。被欺负要反击听见了吗。”
这边的胡同只有入口有一个路灯。
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好。”
所幸得到了回应。
陀泜有点高兴地笑了一下。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响起,陀泜过去和警察说明情况。
“你打的?”
周初挑眉看她。
“本能反应...应该不会抓我吧。”
周初笑了:“下回下手注意分寸,这次是你运气好没打到要害,否则你也要跟着一起进去。”
“好的警察叔叔。”
他们没看见的地方,站起来一个男孩,默默走到路灯下,蓝红交错的光旁,是那个女孩。
他使出全力去捕捉她的脸。
看了很久,直到她离开。
他垂下头回想着她的模样。
他要自己永远记住她。
周初又四处看了看,目光在远处的路灯处顿住。
他立刻迈开腿走近那个孩子,看清他的脸之后,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裘倚?”
灯光下,裘倚那张稍显稚气的脸上沾了几滴血。
一双柳叶眼冷冷地与周初对视。
“你爸让你来这种地方了吗?”
裘倚今年初三,比一米八的周初矮一头,他给了周初一个警告的眼神后就转身走了。
周初了然。
原来之前的几次都不是错觉,也不是他看错了,处理完类似这次的事件后,那些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就是裘倚。
这位裘家收养的小少爷倒是暴戾。
芙市的夏天不比江蜀,没那么热,
陀泜昨晚零点才睡。
刚到芙市,她还没找什么工作,要写的文也早就发完了,根本没事儿忙。
怎么就那么晚才睡。
陀泜顶着个鸡窝头从床上坐起来,眨了几下眼迷糊的眼神就变得清明,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五点。
好极了。
这个状态...好熟悉,和她之前考那几个证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她双眼呆滞地看着小腿上的一颗不小的痣。
脑子里思考着要不要再更几章。
这么想着,她抓起枕边的眼镜戴上,身子挪动到床沿,穿着拖鞋去洗漱。
走到镜子前,没意外的,瞧见眼底的黑眼圈重了几分。
陀泜撇撇嘴,对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
“真没出息啊陀泜。”
洗漱好,她翻着手机里配送软件上的早餐,没翻几下就退出去了。
她还是没改掉心情不好就不吃饭的习惯。
于是干脆拿出电脑准备狂更八千字。
刚码到四千多字,电脑突然卡住了。
陀泜拧眉狂按空格键。
不过,按了没几秒,她停下了。
看着屏幕的表情由愤怒变成地铁老人看手机。
只见屏幕上弹出一堆聊天气泡。
上面写的全是一个号码。
陀泜抄起一旁的手机,点进通讯录黑名单,对照了一下,就是昨天那个傻x的号码。
打过去之后对面秒接。
陀泜直接开骂:
“我**码字呢,你**给我把那个乱七八糟的撤了!”
听筒里回应她的声音沉静中带着点儿笑意:
“你是不是经期快到了。”
陀泜声音顿时提高了两个度:
“你撤不撤?”
裘倚答非所问:
“晚上八点,城南公园。”
陀泜无语了,她脑子抽筋才去,直接挂断电话,不就是电脑死机了么,发文也不着急。
就这样,电脑被她扣下去。
早上的小插曲被她抛在脑后,她点了份炸鸡还有炒米粉外加一杯珍珠奶茶,选好要看的综艺后美滋滋的等待外卖的到来。
开门的时候,她特意从猫眼看了一眼,经过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目光扫视确认外卖小哥并不是裘倚假扮的之后,她才放下心开门。
时间就这样在中午和下午的两顿外卖后过去。
七点半,正准备打电话找人来修电脑的她发现手机死机了。
“靠。”
陀泜看着跟死驴一样躺在手里黑屏的手机,翻了个超级大白眼。
随即她换衣服准备出去亲自去找师傅来修。
抽出房卡,关上房间的门,她深吸一口气。
主要是裘倚的电话把她脑子都搅乱了,她在那吃外卖较劲大半天才想起找人过来修。
走下酒店门口的层层台阶,她碰到了一个人。
涂郁。
她的大学同学,江蜀大学计算机系。
陀泜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两人一起打过辩论赛。
她本来打算装瞎走开的,结果涂郁这小子先张了嘴:“跑什么。”
陀泜收起准备开静步的脚,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涂郁那张略带慵懒气息的脸。
这可是当年的系草。
陀泜眼珠一转,决定这人不用白不用:“我电脑死机了,手机也是,准备找个师傅帮忙。”
涂郁双眼紧盯着她,眼尾的泪痣显得他此时有些性感的狡猾。
只是他嘴还没张开,一个人朝着这边走来,声音听起来冰凉:“我修好了。”
陀泜那双关闭静步准备模式的脚又打开了。
于是,接下来在涂郁的面前上演了一场霸道总裁三步并作两步制服爱逃跑的追求对象的情景剧。
“你**是不有病啊。”
涂郁看向好像马上要厮打起来的俩人,只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儿。
然后他成功的开静步跑了。
陀泜的双手都被裘倚控制住了,她又使出法术攻击骂了他好几句,右手在坚持不懈的挣扎下成功挣脱。
“啪”
一个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他脸上。
陀泜愣住了。
这*怎么不躲。
接着她又扇了上去。
“啪”
声音响亮。
“你**离我远点儿!”
裘倚一直没说话,任由她扇了两个巴掌之后,左手又重新钳住她的两只手。
他手背上微微凸起的血管很好的说明了陀泜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下一秒,陀泜眼睁睁看着他从裤带上拿下来一个手铐戴在了她手上。
眼见着她的眉毛逐渐拧起来,本来沉静柔和的杏眼此刻正狠狠地瞪着裘倚。
她毫不犹豫地朝他踹了上去。
冰凉的触感落到她的脚腕上。
是裘倚的手。
就因为她这一个出腿,裘倚成功把她抱了起来。
陀泜就这么被他抱走塞到了车里。
本来以为这样就好了,结果脚上也戴了个铐子。
陀泜眼镜微微瞪大:“你是有病吗?”
裘倚只是嘴角噙着笑,给她戴好之后,拇指还故意在她小腿的那颗痣上摸了摸。
陀泜直接拿脑袋撞他。
没撞到,还被他摸了一把。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像只炸毛的猫。”
“滚,别逼我报警。”
裘倚关上后座的车门,走到前面开门坐上驾驶座,把后视镜掰过来照了照脸。
刚才俯身给她戴脚铐的时候被踹了好几脚。
劲儿够大。
“你怎么不给我放后备箱里呢。”
罪魁祸首骂完了好几句,安静了一会儿,憋出了这句话。
“也可以试试。”
裘倚把车开出酒店的范围。
陀泜瞪着他,手虽然带着手铐,但按车窗还是可以的,她按下去就直接喊:“救命!**的变态绑人!”
早就说过她唱歌有天赋。
裘倚一直往前开,她喊了一路。
终于,引起了交警的注意。
“警察叔叔,他绑架我!”
交警看了一眼后座脸颊通红还被手铐拷着的女人,又看了看前座一脸宠溺的男人,觉得这局面很清晰。
“我脸是喊红的!他根本就不是个好人,警察叔叔救我下车!”
交警表示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见。
他一时站在原地支支吾吾不知所措。
裘倚见状,轻笑了一声:“家妻第一次玩,有点投入。”
没等陀泜骂出口,裘倚一踩油门就开走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
“你找别人跟你玩啊!”
“拽我干个毛线啊!”
裘倚突然停了车。
陀泜感觉身子一整个颠了一下。
他转过脸玩味的瞧着她:“我也第一次玩。只想跟你玩怎么办。”
“怎么办?”
“别扯上我就OK。”
“身材比我好的有的是,你去找啊,你总扯我干什么啊,我都已经明确拒绝你了。”
“你又**找我是要整哪出啊。”
陀泜一路上脑袋都要伸出车窗外了,绑好的头发早就散乱下来。
裘倚静静看着她骂自己。
觉得还挺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