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你手机加。”
纪澄伸出手，鹿眠愣了两秒递给他。
纪澄两手拿着手机，开始了他的操作。
他先是把她的手机调成静音，用鹿眠的微信加了自己的微信，然后点开转账界面，给她转了五千块。接着又用她的微信接收。
好看的白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把静音调回去，递给她。
鹿眠下意识摁开屏幕扫了一眼。
然后眼睛就被吸住了。
那是他们俩的聊天界面。
“纪总？！”
鹿眠顿时有种毁天灭地的炸裂感。
“这太多了吧，我给你转回去。”
纪澄静静看她做着挣扎。
她的手在手机上一顿点，十秒内完成了这又一轮的转账，然后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纪澄眼圈上的红淡了一些，眼底是被隐藏的得逞意味。
他温柔地笑：“这是你应得的。”
鹿眠觉得眼前的他像是一尊大佛在清算功德。
真是......好极了。
“我要回病房了，你也回家休息吧。”
任谁都能明白纪澄的用意，看来今天是还不了这笔钱了。
鹿眠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纪澄站在原地，眼睛周围早已褪去红色，注视着她离开这一层。
之后的几天里，纪澄请假在医院照顾母亲。
鹿眠则揣着一点心事继续在杂志社工作。
“听说茜凌的那位纪总这几天一直在医院照顾他妈妈呢。”
“哇哦，没想到人那么帅还那么有孝心。”
这几句话传进鹿眠的耳朵里，她呆了几秒，脑子里突然有了主意。
于是乎，晚上下班后，她冲进平日里根本不进去的高档商场，直奔中年服装区，一边打开手机计算器一边采购。
买得差不多了，结完帐就提着衣服去买水果和罐头。
这一趟下来，她觉得五千块钱绝对是还得很均匀。
芙市中心医院
下了车，她凭记忆摸到那天的病房。
“咚咚咚”
几秒后，门打开了。
入目就是那天的非主流帅哥纪总。
纪澄看着她拿着一大堆东西站在那，让出一个身位示意她进来。
“谁来了？”
病床上躺着的纪母费力的想要坐起身看看来人。
纪澄走过去扶她：“是那个救你的姑娘。”
纪母一听是那位姑娘，立马就来劲了，刚睡醒的眼睛里兴奋的情绪在涌动。
纪澄也注意到了，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
鹿眠把水果和衣服都放好，然后走到床前。
“阿姨，我给您买了些水果和衣服，您好好养病，祝您早日康复呀。”
“好好好。”
纪母笑着点头：“真的谢谢你了啊孩子。”
“哪里哪里。救人是应该的嘛。”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鹿眠。”
纪母眼睛亮起来，努力让自己笑得不太狂野：“这名字真好听。”
一旁的纪澄脸色却不是很好。
他是真的没料到鹿眠会这么倔强的还回来。
“孩子，你的头发是染的吗？”
鹿眠摇摇头，礼貌的笑笑：“不是的，我一出生头发就是蓝灰色。”
“那和我们家纪澄一样，他头发天生就是银色的。”
纪澄扶额，他非常知道她的下一句百分之百会是什么。
“可我不喜欢银色，我喜欢金色。可他弟弟的头发却是白色的，就是如不了我的愿。”
接着一系列的聊天过后，纪母抛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小眠有男朋友了吗？”
“妈，你叫人家小眠干什么？”
纪母像看不争气的傻儿子一样瞪他：“我就想叫怎么啦？”
转头一脸委屈地看向鹿眠：“小眠，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鹿眠算是看出来了，这纪母还是个活泼可爱的戏精：“哈哈，当然可以啦。我暂时还没有男朋友的。”
纪母听了这话是乐了，可纪澄默默地敛起柔和的笑容，脑中无限循环她话里“暂时”两个字。
不自觉地，他开始失落。
是很快就要有了？还是她有喜欢的人了？
纪母把所有能扯的话题都扯了一遍，最后是时间太晚了，她该休息了，鹿眠这才得以被放走。
“小眠改天再来玩啊。”
“咔哒”
鹿眠的笑容凝在脸上，眯起眼睛用手揉了揉脸，缓解了面部的僵硬，就抬脚往楼下走。
身后的门又响了。
“鹿眠。”
她被喊住。
纪澄迈步走到她面前：“我妈她可能话说的有点多，你不用多想。下次不想来了，可以不来的。”
鹿眠点点头：“那我先走啦。”
她从他面前走过，纪澄转身还想拉住她，却想不出要说什么，只能放下了停在半空的手。
车子驶离康宁医院，纪澄看着眼前越来越繁杂的灯光，纯白的眼底涌入深幽的情绪。
伸手从车座空隙里拿出一盒烟。
柠檬味的。
就像在和刚喝完饮料的她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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